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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按照韩淮楚设想,乌家迁来代国,滕翼做上了代国的大将军。

而韩淮楚自己却还是一介白丁。

汉朝的年代是外戚当家的年代。凭着韩淮楚舅爷的身份,在代国小朝堂混个大官做是很自然的事。

出乎薄太后意料的是,韩淮楚来到晋阳后,并未开口求一官半职。

薄太后本就忌惮着他。他不来求,正合心意。再说朝中武有滕翼文有刘敬,也不必倚重与他。但是韩淮楚也不能住在宫里。薄太后便在那晋阳郊外,赐他千顷良田,做个富庶的寓公。每日在野外狩猎,天空放鹰,倒也自在逍遥。

能做那刘恒的保护神,守望着他做上天子足矣。韩淮楚对自己的境遇十分满足。

薄太后防着韩淮楚防得紧,倒是那刘恒对韩淮楚十分依恋,时不时摆驾出城,到韩淮楚庄上来看他这个舅舅,听他讲些从未听说过的故事,一同去王室狩猎场打猎。

这一日,韩淮楚与刘恒行猎归来,肩上背着一只野兔,坐骑后面坐着那刘恒,用小手将韩淮楚的腰箍得紧紧。一群卫士紧随其后。

那马驰骋迅速,在道上眨眼即过。突然间韩淮楚向身后一望。

“舅舅,你看什么?”刘恒循着韩淮楚的目光扭头望去。

树下一个布衣衩裙,脸上涂着泥污的妇人手中提着一篮,貌似那寻常村妇,眼睛正直勾勾地向着刚过去的马上之人背影望去。

“没什么。坐好,当心跌了下来。”韩淮楚随口应刘恒一声,心中却如针扎一般。

随乌家一同南迁的项追,住到了乌家的草场。

追儿绝不是来看自己。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毁去她一生命运的淫贼。对自己她是恨之入骨。

韩淮楚也就忍住那思念之情,不去骚扰。哪怕那乌家草场与自己的庄园并不遥远。

亲生的儿子做上了大王,她这个母亲却不能相认。追儿乔装打扮,望眼欲穿的只是那个身后的刘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