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飕”的一声,一道箭光如索魂的使者,径向韩成背后追来。
韩成本无缚鸡之力,若这一箭射中,焉有命在?张良救主心切,毫不迟疑,上前用力一推,将韩成推下马去。
那韩成是被救了,张良自己却遭了殃,只见那一箭命中张良胸膛,贯穿而过。
张珢目睹这一切,发出杜鹃泣血般的一声悲呼:“弟弟!”拍马便冲到张良骑前。
此时张良被桓通射中要害,已面如金纸,豆大的冷汗从额头直淌而出。
张珢拉着他弟弟,泣如泉涌,失声唤道:“弟弟,你怎么样了?”张良摇摇头,叹道:“可惜我等不到复国的那一天了。姐姐,这家国复兴的千斤重担,就交与你了。”
张珢紧紧握住张良的双手,却感到张良的手渐渐变得软弱无力。她只觉天旋地转,心中大恸,咽咽哭了起来。
这相依为命的弟弟,世上唯一的亲人,眼看就要舍自己而去。而那光复大韩的千斤重担,却要她一介弱女子来背负,是不是太过沉重?
终于张良不支,手一松,跌落马下。身后秦军一骑飞马赶到,眼看便要将张良尸首踏为人泥。
一道人影倏然而至,却是韩淮楚。只见韩淮楚抬手抢过一杆长枪,疾掷而出。乌虹一闪,刺入马腹,将飞骑硬生生毙倒。韩淮楚抢过张良尸首,跳上马,叫道:“小姐,快走!”
张珢也顾不上满腔的悲恸,一扬马鞭,与韩淮楚和公子韩成,向远方山野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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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且战且走,也顾不上方向,行了百余里,方将追赶的秦军甩掉。
停下来清点人马,十停中已损失了三停,只剩三百来人。那项缠断后,此时也不知踪影,想必已与众人走失。
众家将一路厮杀逃逸,有不少已经挂了彩。人困马乏,狼狈不堪。
远方的语嫣山庄,只见已燃起雄雄烈火,映得天空中一片血红。韩淮楚对张珢说道:“珢姑娘,语嫣山庄被秦军毁了。”
张珢呆呆地望着家园,淡淡说道:“烧了就烧了,也没什么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