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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汉辰忽然痛苦的呻吟一声,惊得小青子住了手,杨焕豪也侧头询问:“怎么了?”

汉辰呲牙咧嘴的说了声:“别碰那里,搓不得。”

“少爷,对不住,小的该死了。”急得小青子后悔得眼泪都出来了,抽着自己的嘴巴:“我还当是块胎记呢,没看到是块儿疤。”

“你别,我没怪你。”汉辰制止着青子自责的行为。

杨焕豪起了身,按了汉辰仔细看,才发现后腰上一片粉红新愈的疤痕,因是几个月前新伤加旧伤,皮肤伤得难以复原显得比旁处的薄嫩,被小青子用力一搓疼痛起来。

“怎么还没大好?这么久了。”

“回父帅,不妨事。褥疮伤了皮肉,草原极地寒冷又冻到了,已经好多了。”

杨大帅的手就在汉辰伤痕累累的背上抚弄一阵,拍拍他没说话就又躺回原地。

返回家时,院里已经有了过年火热的气氛,爆竹声此起彼伏,杨焕豪吩咐大家不必拘旧礼,凑在一桌热闹。

小辈一般是不同长辈入席的,面对父亲今天的“殊宠”汉辰反显得不安。

饭桌上,气氛太冷清了。

顾师父笑了讲了几个不痛不痒的笑话,大家只是干涩笑笑。家里再没有往年过年父亲图吉利“大赦天下”时兄弟几个的开心放肆。往年最逗笑的是七叔,总在饭桌上说笑些让人喷饭的笑话。汉辰心里一阵落寞,其实他本想过托辞不回来过年,逃脱这一切。如果他今天不回来,怕家里又是一番如何冷落的场景呢。

汉辰忽然放了筷子,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指了封妈妈刚盛来的鸡汤对母亲和师母说:“娘不是问汉辰外蒙的趣闻吗?看了鸡汤倒是想到一桩。是学生和记者团来酬军,学生们好心去帮伙夫烧鸡汤。”汉辰说到这里抿嘴一笑,明媚的笑容略带出些许的调皮,是杨焕豪从来没见过的。就听汉辰接了说:“等汤烧好了一掀锅盖,把伙夫乐跌过去。那真是鸡汤了,一只整鸡连毛都没褪,五脏六腑俱全的扔进了水锅里煮的汤。于司令开玩笑说‘这叫野鸡洗澡汤’,又有人说是‘鸡屎汤’。”

女眷们逗得大笑起来,平日不苟言笑的顾师父都笑得抿嘴。杨焕豪笑笑,就不由得看了得意笑着的儿子汉辰,仿佛出去几个月,汉辰开朗活跃了很多。而此刻汉辰正在想了因为他一句“鸡屎汤”的定义,气得哭着跑了的陈美仑小姐。沉闷的气氛活跃起来,汉辰开始给大家讲了外蒙古遇到的趣事,屋内虽然比往年少开了席显得空旷,但是气氛却是暖融融的,连伺候在一旁的妈子们都乐得合不拢嘴,不停的说:“大少爷说起笑话也这么有趣呢。”

“嫂嫂,吃豆豆。”娴如身边的小乖儿指着盘子里的豆子。

杨焕豪毫不犹豫的将那碟蚕豆换到了小乖儿面前,杨家的孩子从来不许这么骄纵的,汉辰看得出爹对乖儿的偏爱不是一般。杨焕豪看了汉辰迟疑的神色,自嘲的笑笑:“乖儿就喜欢豆子,其它的菜他都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