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听了两人的话,双眼不禁朝上一翻,露出两大眼白。他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一进门就开始打起了机锋,个个都是话中有话,毫不相让。最让郭嘉头大的就是张辽,完全不将一路上的关照当回事。难道你就不知道尊老吗?即便不算你们的关系,好歹曹公也比你年长啊!郭嘉差点就想用手捂着额头长叹了。
但是郭嘉忘记了,曹操早年起兵时也是很喜欢与别人如此对话的,这对于曹操而言有一种分外刺激的感觉。如今随着曹操地位的提高,权势的加重,能够并敢于和曹操如此说话的人却几乎没有了。就连郭嘉本人也渐渐额习惯了一本正经的向曹操汇报,全然忘记了他当年和曹操互不相让的展示学识的场景。
张辽这样的举动也是早有打算,张辽要借着和曹操比斗心眼的小游戏,唤起曹操心底深处的感情,这样更容易让今日的对话导向一种亲戚朋友间的相互交流而不是上司和下属的工作汇报。这样的态势对于张辽显然才是真正的有利。
曹操的头脑也不是白长的,立刻从张辽的反应中察觉到了张辽的动机。不过张辽的动机对于曹操却并没有坏处,营造出亲戚朋友间的那种和谐氛围,对于曹操向达到缓和与张辽关系的目的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帮助。
“文远,操此次北上所为何事文远当心中有数吧?”曹操突然有换了一种手法,虽然脸上依旧笑容不变,但是言辞间却直指实质。
“呵呵!若是不为此事,辽又怎会到邺城恭候主公大驾呢?”张辽本想说“撇下北疆一滩子事”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改了口。曹操的脾气可是不小,用后世的话说这丫是属顺毛驴的,得顺着毛摸。张辽也不像正式谈话尚未开始便因为触动了曹操的那点小自尊而功亏一篑。
“哈哈哈!”张辽的低姿态果然让曹操满意,曹操比别人更了解张辽。看着随和,实质上骨子里骄傲无比,最是桀骜不驯。否则也不至于在北疆将领刚被调动,张辽就整出一套以限制各方权利,平衡各方势力为主的政治制度。但此时面对曹操,张辽却一反常态的微微作出了退让,虽然只是一小步,却让曹操的心中获得了偌大的满足。天下间除了已经去世的郑玄和张辽的老母亲,还有谁能让张辽退让?唯孤而已!
郭嘉也暗中长舒一口气,张辽毕竟没有“顽抗到底”,这样一来,此事成功的把握也就大增。郭嘉心中开始盘算起一会儿如何不经意的帮助张辽。
……
就在曹操离开谯县北上与张辽相会之时,孙权、刘备也各自在自己的地盘上庆祝着难得的胜利。虽然曹军的战舰没有沉默,但是巨大的战舰被拖入港口进行修理却是无法彻底隐瞒的,而且孙刘两军中都有人开始关注曹军战舰的独特构造,在自行研究曹军战舰为何被凿穿之后还能够浮在水面上的原因。
虽然他们还没有研制出实用性的水密隔舱,可是水密仓的雏形已经在他们手中诞生,而且战船的模型分别出现在孙权与刘备的面前。
“主公,我们的工匠认为曹军战舰必然是有着双层的底部船板,外层即便破损,内层也能保证船只的安全。毕竟曹军的战舰是可以出海远航的,据闻最远已经能够越过东面的东瀛岛。这种思路应该就是为了保证战舰在海上的安全,只不过咱们事先并不知情,以至于此战未能尽全功啊!”周瑜捧着战船的模型,对孙权仔细的解说着。
周瑜正是此次战斗的主将,同时也是策划这次战斗的主要人员。对于曹军战舰的情况和此战的结果,周瑜心中是并不满意的。这不单是因为事前的情报并未察觉曹军战舰的奥妙,同时也是对孙刘联军在战斗中并未表现出比曹军更高一筹的战斗意志和战术水准而不满。在周瑜心中,武器装备并非关键因素,而战士的能力和意志才是真正能够决定胜负的原因。在曹军巨舰已经无法追击时,周瑜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将士英勇无畏的战斗,相反却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死里逃生的侥幸之情,这让周瑜实在不能接受。
但是此时并非整军的最佳时刻,曹军的巨型战舰虽然不能出战,但是曹军的艨艟斗舰和楼船依然多于孙刘联军,周瑜也要防备着曹军愤怒之下的报复性攻击,只能时刻命令战船警戒待命,随时准备出动作战。
“那我放的战船是否也可以进行这样的改造呢?”孙权一听到能够提高战船的生存机会,立刻想到了自家的战船。
“可以是可以,但效果绝对无法与打造的新船相比。后改装的这种隔层在木板的契合度上肯定是无法达到最好的效果的。”周瑜微微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