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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庞德那一战将刘磐打得实在太狠,让刘磐影响深刻,刘磐对廖立此言也极为赞同。他的副手们自然也不会质疑,谁会嫌自己手中的兵力太多啊。

于是,当晚刘磐便命人作书一封,将房陵近期的情况详细报于刘表,甚至今晚偷袭受挫一事也一并报上,并向刘表再求些援兵。刘磐身为刘表族侄,说话自然没那么多顾忌。

在城中蒯祺的住所内,从老仆蒯军处得知偷袭兵马全军覆没的消息后蒯祺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蒯祺对曹军实际兵力一清二楚,对刘磐仅仅派出三千疲弱之兵去偷袭虎狼之军的大营,蒯祺对此毫不看好。事实也证明了蒯祺的看法。

不过张辽今日的举动却让蒯祺再度迷惑,他原本以为张辽是诈称六万大军以吸引荆州军不断增兵,哪知道张辽今日的举动让蒯祺也认为张辽实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意图用计策诱使房陵守军出城。所以虽然偷袭失败,蒯祺反而对刘磐、廖立的谨慎感到佩服。

“军叔,看来这张辽也有被人识破计谋的一天啊!”蒯祺兴致不错,虽然他这个县令基本没有了实权,但他还是荆州人,还是个有些热血、有些理想的年轻人。

“未必啊?”蒯军老人虽然年事已高,可是年轻时也曾在军中厮混,加上这数十年走南闯北的历练,他的经验完全能弥补天赋上与青年人的差距。“今日曹军撤兵时我便发觉曹军阵型似有不稳之像,应该是军心波动之故。这或许便是张辽果断撤兵回营的原因。而偷袭失败也是刘磐等人自找没趣,殊不知曹军的骑兵这些日子一直闲着没事做吗?”

“噢……”蒯祺听老仆蒯军这么一说,也收起了欣喜的心情,“难道曹军确实遇到麻烦?而张辽却准确的估计到了我军会偷袭?”

“张辽此人十余岁便从军征战,更是有过百骑纵横北疆的记录。身经百战与其而言并非虚妄,经验之丰富,又岂是刘磐这样的公子哥可比?况且曹军统帅曹丞相最擅偷袭,张辽的战例中也不乏偷袭、断粮之举,如此将帅带出来的兵将又岂会对偷袭不加提防?刘磐、廖立想偷袭军营,还不如去想办法偷袭上庸、西城更加稳妥!况且曹军中谋士众多,便是张辽军中也有鹿门书院的徐元直在啊!”蒯军对刘磐、廖立这两个毛头小子一点好感都没有。

“元直!唉!”蒯祺与诸葛亮和庞统都算是姻亲,又如何会不知道徐庶。同时他也对徐庶的能力了解甚深,鹿门弟子能得到庞德公看重的,每一个都不是易于之辈。

蒯军与蒯祺不同,年轻的蒯祺心中还有热血,还有同为荆州人的念头。蒯军如今只会向着蒯家之人,其他人便是再如何,也与他蒯军无关。没有蒯家家主蒯越的命令,他不会对任何蒯家之外的人有一丝的相助之心。何况刘磐、廖立还在房陵欺负蒯家的大公子,将身为房陵令的蒯祺的所有权力全部剥夺,仅让蒯祺阻止百姓运送粮草和各种物资。若不是家主蒯越明令暂时不得翻脸,蒯军说不定便会与城外的曹军联系,开门将曹军引入城中。不要以为刘磐将蒯祺的权力剥夺蒯家便毫无反击之力,一个延续了四百年的家族的底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打压的。便是曹操,也是仅仅针对那些百年历史,甚至几十年历史的家族,真正数百年的家族,曹操也并没有下狠手。双方都有顾忌,算是麻杆打狼两头怕吧!

“军叔,那依你之见,张辽是因为军心有变而被迫退兵。可是究竟有何事能让强大的曹军军心变动呢?”蒯祺不解的问道。

“公子,变动倒是未必,但是曹军不过一万步兵,却需要伪装出六万人规模的攻势,士兵的疲惫可想而知。这种军心变动应该是疲惫造成的,否则张辽就不是撤兵回营,而是撤军回上庸了。”蒯军为蒯祺解说着,他们这些老人无不希望未来的家主能够让蒯家能够稳定的延续下去,此时他们就必须尽一切可能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蒯祺。

“原来如此!”蒯祺并没有真正接触过军旅,这方面的经验根本就几近没有。

“公子,恐怕这几日房陵城会十分安静,张辽一定会找机会让士卒休整,以恢复他们的军心。咱们也可以轻松几天了。”蒯军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参与战事,但是每次战斗他均在一旁观战,还需要与曹军中的暗子联络,也是十分辛苦的。

“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这几日可是辛苦军叔了。”蒯祺虽然手中失去了实权,不过能安静几天,让他看看书也好。

第二天,曹军果然如蒯军所料并未出战,这让刘磐、廖立诧异之下更加坚定了曹军有诈的想法。在下令加强警惕,坚守城池的同时,刘磐立刻派人再度向襄阳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