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页

“这个我也想过,我还是希望能继续在大人手下做事。”

李富贵一愣,“你手里有了资本却不想加以应用?你不是这样的人哪?”

“那笔钱我想投入到大人新开辟的一些项目中去,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像大人这样会挣钱,所以跟在您身后相信比我自己经营的利润更高,而且现在我负责的这一块也确实让我不想离开。”

“那真是太好了,虽然我一直也鼓励大家自己创业,不过像你这样的骨干要是走了就好像我突然失去了一只手臂一样。”

在一八六零年国家的金融形势有了一定的好转,这一方面是北京减少了货币发放的数量,另一方面李富贵采用霹雳手段彻底的整肃了金融秩序,在李富贵这里金融诈骗量刑极重,而且追诉没有时间和地域的限制,这一年当中仅缺席审判被处以死刑的诈骗犯就有三个,其中一个开钱庄的还是裹了银子跑到北京捐了个知府的。这位老爷指省山西,到了地方以后上下打点,居然很快就给他弄到了个差事,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府衙中被前来执行抓捕任务的特种兵分队给逮住,带回苏州后严刑拷比,一直到他把最后一两银子都吐出来,然后加权一算还是没办法减轻刑罚,就直接推到闹市给崩了。从此以后两江的地面上金融秩序一下子就变得童叟无欺,很多大宗的买卖都不需要现银交易,而是通过一些金融机构划账、转账,保证了诚信之后生意明显好做多了,资金按序流动,很少再有哪个环节会堵塞这个循环,也就是说没有哪个环节特别脆弱,所以整体上呈现良好的发展势头。

为了改变风俗而在本地进行的税制改革首先在连云港、马鞍山、淮北这几座新兴城市中试验,一方面在这几座新兴城市中传统风俗的影响要比其他地方小得多,尤其是连云港,另一方面,这些年这几个地方的人可都算是发了,当然发了的人并不包括矿工和码头工人,李富贵的税收计划主要也不包括这些工人,那些发了财的都明白他们能有今天是与李富贵的保护和支持分不开的,所以向他们征税相信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对。

这件事基本上与李富贵预料的差不多,虽然作为新兴的资产阶级那些矿主、船主们对突然加到他们头上的税收很不高兴,但是李富贵也留给了他们逃税的法门,那就是分家、多收填房丫头,至于姓氏所造成的负担就有些麻烦了,李富贵的这一条征税方法旷古未见,最让人讨厌的是这些参数得出的不是一个具体的数值,而是一个比例,比如说一个工人和矿主都姓王,在这个区属于第一大姓,那他们就得多交百分之二十的税,在很多人看来这实在是岂有此理,虽然通过迁徙可以降低这个税率,不过不管到哪里姓王的成为第一大姓的可能性都很大。相对来说女子缠足税因为是定额征收所以对资本家来说就是毛毛雨了,但是工人们就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让女儿放开脚。

第六十一章 个人传记

虽然新税收只是在三地执行,被征收的对象也都乖乖的掏了钱,可是这种征收的办法还是引起了极大的争议,甚至在富贵集团的内部也有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征收如此奇怪的税种。

对此李富贵的解释是:“国难当头,大族和大户本来就应当承担更多的责任,我现在让他们多交一些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那为什么娶小老婆都要交捐?”

“国难当头,有钱人自然应当多出些力气,我本来是打算征奢侈税的,不过现在奢侈品的界定还有待研究,所以就先从小老婆征起,娶小老婆无疑是一种非常奢侈的行为。”

“可是人家养了个女儿缠足也要征税就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你难道没有看出这个社会是有福利的吗?什么是福利?比如说发了大水国家拿出粮食来赈灾就是福利。可是现在国难当头,国家哪有那么多的力量来赈济遭了灾的老百姓,还不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你看那些大足的妇女,平时像男子一样从事劳动,也像男子一样缴纳税赋,享受社会福利是理所应当,可是缠足的女子无力生产,平时由他父亲、丈夫养着我也不去管她,可是她如果也在危急时刻享受社会福利这就说不过去了,要是国富民强这点福利原本也算不得什么,可是现在国家也很困难,所以只好先从她们身上收一点,以后有什么事再用在她们身上,否则就只好规定遭灾的时候,缠足的妇女不受救济。”

李富贵的这番歪理把那些质疑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本来他的嘴巴就大,现在既然讲出了一套为国为民的大道理别人倒也不好辩驳。

赵婉儿的欧洲之行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甚至远远超过了李富贵的期望,作为欧洲的第一站他们直奔意大利,由于在那不勒斯起义后意大利的形势非常复杂所以一行人取消了原定从那不勒斯上岸的计划,船队就直接停泊在罗马附近的海面上,赵婉儿在这里接见了索岚,现在的索岚是红衫军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