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亚创迅速再次接过了电话。
“我是郑永。”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不是接到了允许撤退的命令?”
“是的,司令,命令我部立刻向英租界方向撤退,并且……”
“并且遇到英军缴械,就得服从,对吗?”
“是的,司令,请司令指示我们应该怎么办!”
“邢亚创,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电话里郑永的声音非常低沉:“第一就是进入英租借,然后被缴械,被当成囚犯一样关押,以后也许再不能回到军队了……
还有一条路就是突出来,面对日军堵截强行突围,强渡苏州河,杀出一条血路,回到苏州河之南岸,我会派兵接应。
邢亚创,这条路远比上一条艰难,也许你们都会死在突围的路上,但起码这样你们不会受到进入英租界之后可能的侮辱……”
“司令,不用说了。”邢亚创的话里没有任何的犹豫:“在我690团的字典里没有缴械投降这个字眼。我690团决意强行突围,强渡苏州河,不惜全团阵亡!”
“好自为之!”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
邢亚创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担负他放下电话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边,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团长。不用解释什么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销毁所有重机枪、迫击炮。士兵每人配足手榴弹,一枚当成自杀成仁之用。”
邢亚创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感情:“楚叔远。”
“到!”
“你的二连做为突击队使用,给全团突围杀出一条血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