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晔苦笑一声,说道:“晔心中何尝不是有这种想法。晔也打探过仲达的口风,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正如丞相所言,现在除了烧粮,没有其他任何办法。仲达说,作为臣子,我等若是不支持丞相,只怕此战不用打,我等就败了。况且奉孝的书信亦说过,粮草当是反击的机会。”
荀攸听得,摇了摇头说道:“攸与奉孝自颍川书院相识,总觉得奉孝书信好像不是这意思,只是攸也猜不透。”
刘晔听得,便问道:“公达可曾问过那信使当时的情况。”
荀攸苦笑道:“已经问过了,送信来的乃是奉孝的书童。其言最后破敌之策,乃是奉孝弥留之际忽然转醒过来写的。而之前托孤之言,乃是预先写好的。那童子说,奉孝自从主公走后,每日都苦思破敌之策,身体每况越下,最后才顶不住。不过童子言,奉孝写完这书信之后,是大笑三声而死的。按攸所认识的奉孝,他既然大笑三声,必然是有十足把握。”
刘晔听得,皱眉道:“奉孝有十足把握之事,我等怎可能会觉得不妥。”
荀攸苦笑道:“攸亦为此而烦恼。”
刘晔听得,喃喃地念道:“粮草反击……”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人报道:“禀报两位先生,青州急报!”
荀攸神色一凝,连忙说道:“快传!”
未几,一人走了进来,荀攸一见,惊讶地问道:“长文,汝怎会在此?”来者正是陈群。要知道陈群一向负责内政,没什么事不可能跑到前线来,荀攸见得,自然惊讶了。
只见陈群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衣衫亦变得残破,上面还沾满泥土。只见陈群喘了几口气,说道:“公达,大事不妙了,临淄被孙策率军攻破。文若和二公子率军护着陛下退到济南。群奉命来向主公禀报,只可惜之前濮阳被围,群进不来。”
荀攸和刘晔听得,同时霍然而起,失声道:“临淄被攻破了?怎么可能!”
陈群轻喘了口气,说道:“文若说,孙策可能是从海上而来的,在东莱郡登陆杀入青州的。当时大家都没有察觉到,被孙策夜袭成功。我等只来得及护送陛下离开。”
刘晔听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喃喃道:“这次麻烦大了……”
荀攸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问道:“小叔还说了些什么?”
陈群摇了摇头,说道:“文若倒没有说些什么,倒是伯益(郭奕字)送了一封书信来,说是奉孝生前所想破敌之策的草稿笔录。他说交给公达可能会对你们有帮助。”
荀攸接过之后,立即打开,里面所记载的笔录并不多,看起来应该也是郭嘉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怕自己所想其他人不知道,故此让郭奕记录下来的,里面大多数想法都被郭嘉自己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