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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邑城,孟达和郝昭靠在城墙之上,全身上下都染满了鲜血,孟达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对郝昭说道:“伯道,方才多谢了,如若不是你,可能达已经去见阎王了。”
郝昭轻吐了口气,说道:“大人说的什么话。大人乃是主将,若大人有事,只怕安邑城就守不住了。”
孟达轻笑一声,说道:“伯道莫要叫什么大人了,我们乃是生死兄弟,喊我子度就好。”
郝昭笑了笑,一名亲卫送过来水壶,郝昭将水壶打开,连灌了几口凉水,才递给孟达,说道:“子度,喝一口。”
孟达亦顾不上上面沾染的血迹,抢过水壶就连灌了几口凉水。孟达放下水壶之后,见到旁边的郝昭已经站了起来,转过头去望着城下。孟达亦站了起来,只听见旁边的郝昭小声说道:“韩遂不知道是不是疯子,这五天来不断进攻,他们大军只怕死伤已经不下两万了吧,这么大的损失竟然还要打下去。”
孟达听得,说道:“韩遂是铁了心要夺河东,现在城上守军只剩千余人,守城都只能靠百姓帮忙了,幸好有伯道率领血刃营在顶着,不然安邑早就被攻破了。”
郝昭只得骂了一句:“疯子!”
孟达皱了皱眉,说道:“都已经这么多天了,主公不可能没有安排的。”
“咚咚咚……”
“呜呜呜……”
正在二人说话之间,城下战鼓声和号角声再次传来,郝昭骂道:“又来了!才半个时辰不到,现在已经未时了,韩遂还要进攻?”
孟达一拉郝昭,急道:“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快准备防守,让百姓上城来帮忙,将沙包运上来!”
随着孟达和郝昭的指挥,安邑城上又开始忙碌起来,百姓不住将沙包运上城头,还有一些砍成一段段参差不起的木头。连日大战,城内的滚木、礌石等守城物资都已经用尽,现在只能勉强用沙包当礌石,这些沙包还是从堆放在城门口的沙包中搬一些上来的,但孟达不敢多搬,怕沙包少了城门被攻破。
而百姓亦帮忙将城门一些没人住的房屋拆毁,将木料砍成一段段,充当滚木使用,有些则是将木料砍成一根根,然后削尖,让城上的守军用其当羽箭使用,其余废弃的则拿到城头之上将凉水烧沸,待得西凉军攻城的时候将沸水倒下城去杀伤敌军。
安邑城内可谓已经全城动员,百姓们都知道如若城破,等待他们的结局将是悲惨的,故此他们都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大军守城,男丁拿起武器上城防守,老人妇女则帮忙收集守城物资,就连小孩也默默地在帮忙。
孟达冷冷地望着城下,默念道:“来了!”继而大声下令道:“弓箭手准备……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