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斜瞄了一眼郑将军,见他指挥若定,满脸的不以为然,心中不免多转了几个弯,这些驻外将军手握兵权,之所以能被人调动到长安城里来,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某些的人一些说辞,大家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目的,不过因时而立罢了。刚刚进城的时候还是叛军,这会儿就被自己说服成了勤王之军,谁知道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这攻城之战不是如眼下这般顺利,如果郭兴陈登在里面已经成了大事,如果皇上已经被……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
思及此,陈羽望向前方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既然已经料到了那样的可能,就断不可以给他们机会,他突然高举手中玉尺,大声喊道:“攻下此门所有军士将校一律擢升三级,有夺关斩将者,封百户侯!”
众将士闻言轰然应诺,一时之间气势便如虹而起。
刘安刚刚才登上东门城楼,就听到了众将士的喊声,赶忙望向城下,就见下面数千兵马已经杀到东门前,数丈之外,更是火把如繁星,连绵一片根本看不到边际,上万将士气势如虹喊声震天,十几面帅旗簇拥之下的那一人一马,以及那人手中所举之物,硬是惊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羽!玉尺!
幽暗的夜色中,那柄晶莹剔透的玉尺映着熊熊火把,泛起层层光华,在陈羽手中格外耀眼,不禁看得刘安心惊肉跳,一连退了两步。
身为郭兴的亲信,刘安自然知道郭兴交给曹子珍的任务,也知道陈羽已经被曹子珍困在刑部大牢……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手拿皇上赐给关宁的玉尺?
刘安当下乱了分寸,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带兵抵抗了,陈羽没死,就证明曹子珍凶多吉少,如此说来,陈羽自然就知道了郭兴举兵造反的事情,现在带兵勤王名正言顺,如果自己带兵抵抗,那就是乱臣贼子……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他突然一咬牙,一把扯过身边的校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守军将领后,在那校尉耳边小声叮嘱道:“快去禀报将军,就说陈羽手捧玉尺,率领数万人马前来勤王,让将军尽快赶来。”
校尉领命后,飞也似的跑了下去,引起了守军将领的注意:“刘将军是要再搬救兵吗?”
刘安闻言点头应是,“我就带了五千人马过来,只可解燃眉之急,决计抵挡不住这数万大军……”
正说话间,他却突然拔刀,一刀刺入对方的胸膛。
那将领满口鲜血说不出话来,他霍然抽刀,看着对方倒下去的身体,他深吸了一口气,“兄弟,别怨我,这个年头,只顾着听人家的话,是得不着富贵的!”
然后,他手臂一扬,手中利剑犹自带着淋漓的鲜血,大声道:“兄弟们,富贵就在眼前,夺下东门,你们就是平乱的国之忠臣,从现在起,东门守军,一个不留!……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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