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罗列了几十条小条款,足够让英法的隐性势力在清国扎根,不过在最后,英法两国都郑重承诺会提供武器甚至直接出兵帮助清政府平息太平天国异教邪端的内乱。
这时,无论是杜蒙·罗瑟夫还是达尔豪西,收到这封电报时不尽想到了一个相同的问题,就是那个林海疆有可能同意这样的条款吗?国内不了解远东的变化,现在与清国的谈判已经被分为了二个部分,俘虏问题要与同他们交战的南洋水师提督交涉,而他们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清国由于叛乱政府对地方督抚军人已经开始丧失控制权。
南洋水师提督的官职在清国国内是无法代表政府进行国与国之间的交涉谈判的,两国谈判这种外交要事,按国际惯例通常不会交给水师提督这样的军人去办理的。
在清国很可能是军机大臣或者王爷之类的人,达尔豪西两人都有自信将决议条款里的内容达成大部分。
可这林海疆从军舰入港以来,三天还没到,就摆明要讹他们几十万两银子,要是他们在这里住上一年,恐怕就算清帝国政府同意赔款,赔款的钱也恐怕所剩无几,他们的此行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因为在帝国没彻底下决心进行一场倾国之战之前,英法在远东的武力远不如林海疆所掌握的铁甲舰队犀利。
一向习惯了以武力说话的达尔豪西和杜蒙·罗瑟夫碰上了林海疆这么一个总爱用大炮发言的混蛋,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于是两人商量了一夜,他们深知只有将俘虏问题同条约谈判一同进行,这场谈判才会有成功的可能,而谈判的对象必须是清国的政府,而不是林海疆这样的地方势力。
英法两国关于赔偿条约的决议电报也已经发往北京,相信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会有新的代表来进行谈判,更重要的是不出三天,一只英法联合舰队将出现在清国的南海海域,懦弱的清国政府能经受得起这样一只舰队所带来的心理打击?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拖!”达尔豪西睁着他那双不大的眼睛,略带阴沉地说道:“撑过这三天,等舰队一出现,我们就胜利了,那时林海疆再嚣张跋扈,他也是清国的官员,清国朝廷的命令他还是要听的。”
杜蒙·罗瑟夫骨子里还只是一名商人,贪生怕死是他的本性,显然他被林海疆这几天的举动的给弄怕了,再看到那些法军俘虏的惨状,他害怕要是不小心惹怒了这位水师提督,到时也变成俘虏的一员。
“没时间了,那林海疆的手段你也见过了,到时给军舰来个断水断粮,士兵可以忍受,但阁下和我都是体弱多病,两三天就到极限了。”
“那罗瑟夫阁下的建议是?”
“我的建议是按照原计划谈判,反正是谈判,我们尽管谈,只要不松口,一样能拖时间。而且清国的皇帝估计早就收到了电报,眼下恐怕已经派出新的谈判代表了,或许不出一两天,我们就能赢得这场谈判。”
达尔豪西想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面对这等国际纠纷,清国统治者往往不会拖延太久时间,一只强大舰队的恐惧会让皇帝做出最快的反应,于是他也答应了。
只不过达尔豪西和杜蒙·罗瑟夫没曾想到的是,现实并没有如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
虽然电报早在19世纪三十年代便被发明应用,但中国的电报,算起来大约是在1871年,由丹麦大北电报公司秘密从海上将海缆引出,沿扬子江、黄浦江敷设到上海市内登陆,并在南京路12号设立报房,这是中国第一条由帝国主义建立的电报水线和在上海租界设立的电报局。
至于私人的电报局也是有开办,通常都是由巨富以及外国商人联合开办一个小型电报局,距离也很短,只要向当地官府缴纳一些银两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