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许宣挥挥手算是做了拒绝,随后那边储安群沉默地想了一阵,又准备开口说话,许宣声音微微沉了沉:“真的不用。”
“如此……”储安群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说道:“那改日在下做东,到时候在酒席上再同许公子赔不是。”
他这样说了,许宣便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待到那边储安群离开之后,他站在那里低头思索了,随后发出了“啧”的一声。
储安群的着一番举动,实在是他没有料到的。事情从发生到结束,很多人都还没能反应过来,而对方却已经在心底做出了权衡。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取舍的人,怎么看都不简单。
储安群过来之后,先是说了一番道歉的话,但他所为的其实不仅仅是道歉。用比较真诚的姿态表达自己的歉意,这样之后,对于今天的事情,可以尽量消减在许宣这里的不满。而另一方面,他暗中的意思也已经表达出来。
他要对付李贤了。
片刻之前还在帮李贤做事,只不过是因为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他立刻就转变了矛头,反过来对付起李贤来,看起来要同许宣共同进退。
但此时的同仇敌忾,许宣并不能放心。如同储安群这样的人,其实是很危险的。表面看起来是识时务,但其实所做的事情其实是有些出格,这样的人,很容易就会变成一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许宣想着先前他说着李贤的时候,眼中一抹恨意,微微有些感叹。这样的人,倒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随后若是李贤有了什么吓人的举动,他或许就可能再一次倒戈。因为许宣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同对方去谈对付李贤——如果以后双方的斗争之中,进入到一种拉锯的状态里,他或许会考虑一下储安群的提议。但此时看起来,时间还太早了一些。
白素贞这时候从后方走上来,同许宣并肩站在那里:“他的脸……怎么了?”
许宣漫不经心地摇摇头:“哦……我打的。”
白素贞闻言,伸手微微捋了捋鬓角,其实一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的。在心里记着这件事之后,随后就问了其他的问题。
“汉文过来杭州这边,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白素贞素雅地笑了笑,这一段时间的调整,已经足够她回复到惯常的从容上来:“妾身很早之前,就看到了你的车……这种奇怪的东西,也只有汉文你才鼓捣。对了,妾身是去坐过几次的。”
“嗯,算算时间,也已经快三个月了……”许宣一面说着,一面走下屋檐前方的石阶,随后回头看了看还兀自站在屋檐下的女子:“喂,你是要留在这里了么?”他说着,伸出一个指头朝地面指了指,仿佛提醒一般地说道:“春风楼?”
白素贞闻言,随后进到屋内取了药箧,同许宣并肩朝着屋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