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的不看看么?”许宣认真地看着严知礼,随后说道:“大人还是看看吧。这确实是一封信笺,字数不多。但是上面的东西一定会让大人给许家的一个比较公正的评判。”他说着撇撇嘴:“大人若是不看,事情或许会很严重。”
“呵。”严知礼这般笑了一声,微微眯起眼,随后冲着门外说道:“来人,送客。”
外面传来脚步声,严家的下人走进来,就准备要将许宣等人请出去。
许宣朝身边的胡莒南耸了耸肩,随后朝前走了一步,如今他是站着,严知礼坐在椅子上。对于许宣突然上前,严知礼稍稍惊了一下。不过下一刻,许宣只是朝他咧咧嘴,身后拿过那张纸,冲着严知礼慢慢展开。
“大人对这个没有什么意见的话,许家要杀要剐悉听君便。”许宣说着这些目光开始变得有些严肃:“这是我的底牌,既然大人决心要对付许家,最好还是了解一下这张底牌到底是什么。这样子,若是出了事情,也好心中有个数。”
“岂有此理!”严知礼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许宣的话里隐藏着的威胁,让他觉得受了挑衅。原本自己作为知县,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哪里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口中喝了一句,但是目光下意识地还是朝那张纸页上望过去。
在胡莒南的眼中,随后发生的这一幕有些奇怪。许宣先前靠上前一步,确实是极大的失礼,他这边是替许宣捏了一把汗的。而随后,严知礼似乎也准备好发怒了。但是这一切,在他的目光看向那张纸页的时候,就像是被某种突然出现的力量中断了。严知礼的怒意瞬间淡去,随后看起来像是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变得有些惶恐。
这是怎么回事?
胡莒南疑惑地朝那边看着,这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居然能将身为知县的严知礼吓到?他先前已经摆明了要动许家的姿态,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动摇了。
下人这个时候已经过来拉人,许宣也没有抵抗,将手中已经展开的纸张放回到桌上,随后任凭下人们拉扯着朝门口过去。不过这时候,是倒退着走,目光依旧看着严知礼。
严知礼张着嘴,满脸是见鬼的表情,因为紧张,或者因为其他的情绪,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纸张,想要借着灯火看清楚一些。但是这个时候简单的纸页仿佛远远超过了它原本该有的重量,一时间居然没有拿稳,慢慢地飘在地面上。
胡莒南目光望着纸页,这个时候简单的两行字,也看清楚了。
卿之文,极好!
卿之墨,极好!
字算不得好看,简简单单的两行,写得还算整齐,胡莒南原本疑惑的变得更甚了几分。但是随后目光朝落款处看过去,双目猛得睁大。
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