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对视一眼,还是许宣远远地一拱手:“严大人。”
严知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手合上书籍,扔在一边,声音也是淡淡的:“坐。”
许宣在严知礼对面坐下来,这个时候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心意,没有立刻继续下面的谈话。格局不大的书房之内,古怪的情绪开始酝酿。
“汉文此番前来,是为了何事?”
许宣笑了笑:“不能参试了……学生心中有些话想要说。”
“哦,是为这事啊。”严知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伸手点了点:“确有这么回事。既然你为这事而来,本官也就如实相告了……汉文啊,你的才华是有的,但是空有一身才华,却没有用在正途上。本官赴任以来,听过不少关于你的负面评价……”
“啧,怎么说呢,作为本官治下的读书人,就个人而言,自然是也希望你能够金榜题名。但是科举这种事,是为国选才,不能马虎。”零零碎碎地说着比较官面的话:“……其实这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多给你几年的时间,将事情想清楚……你要明白一点,不是不让你考,是想让你将这些事情想清楚。”
“本官为国选才,自然也需要谨慎。你要知道,要成为国家栋梁之材,也非一日之功。除了必要的才学,有些事情也要想清楚……”他说到这里,笑着看了许宣一眼:“本官这些话,你可理解?”
许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因为他的话而生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么?”
“汉文呐,不是不让你考……”严知礼继续语重心长地,又准备劝慰一番。
许宣笑了笑:“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下一刻,他的眼中的笑容慢慢隐去了:“不过,学生觉得,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呢?于家?”
严知礼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了,随后“呵呵”笑了笑,虽然是在笑,但表情里确实没有多少笑意:“许宣啊许宣,你这话里,怨念颇深呐。”
“你有怨气,觉得不公平,这个可以理解。但是人生在世,谁没有不如意过?古贤苏东坡连番被贬……就算本官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帆风顺。”
“呵呵、许宣啊……”严知礼伸手点了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想过来同本官谈,本官自然同你谈。”
“但是谈判是需要筹码的……年轻人。”
“人生在世,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做了之后,就要学会承担后果……要怨只能怨你先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严知礼说着伸手在书桌上点了点:“这便是你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