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刘守义先前行酒令输了之后耍赖的样子,倒也……蛮淫荡的。
这时候,许宣在县衙的檐下笑了起来。不过……终究还是被自己放倒了。
随后他提了一坛酒在街道上走着,这个时候,街道已经完全冷清下来。热闹暂时全部都在家家户户的厅堂里酝酿着,随着时间过去,待到某一刻,将会迎来最大的高潮。冷风吹过来,他稍稍清醒了一些,灯笼从身边一直绵延到视线的远方,到处都是通透的光泽。
这个时候,就觉得有些孤单……毕竟是自己一个人,也热闹不起来。清净的街道,璀璨的灯火,冷风时时吹过来,倒觉得爽快。这样一个除夕……感觉也蛮惬意。
身为异乡人的感受变得越发明显了。终究是历史中的过客,待到一切繁华暂时歇场,总会觉得同自己无关。
但即便如此,心情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很多事情、接下来的安排和打算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明天就是万历三年了,他期待新一年的改变,但新的一年会面临着什么,具体的也没有预料的可能。
或许造成困扰的,还有白日里的一幕。
素雅的背影、落寞的背影……两个女子的身影在脑海中盘亘着,弄得脑袋昏沉沉的。但是所能确定的是……
没有喝醉。
然后他在石桥上停住脚步,水从底下流淌过去。有月的夜晚,照着水面波光滟冶。家家户户的食物飘香,以及喧嚣满堂。
除夕,其实也就这样了……
最后,他在栏杆上坐下来,酒坛子对着月亮举了举,紧接着被摆在一边。这座据说经历了百年风雨的石桥之上,只有他孤零零的坐着。下一刻,目光注意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河边的岸堤上,有人在走动着。裙摆被风出起来,能够判断是女子的身影,只是隔得远了,长相倒是看不清晰。女子来来回回地走,某一刻也会稍稍驻足停下来,望着水面犹豫一下。月光之下,这些都被清晰的映在许宣的眼中。
女子走了片刻,转过身,目光朝着身后的城市看过去,在某一个方向久久停留。
坛子被举到嘴边,想了想,许宣又一次放下去了,随后偏了偏头,低声说了一句:“这是要死了……”
并非是骂人的话,那边女子的举动,已经表明了她要做的事情。如果要轻生……投河算是不错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