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刘吉祥应了一声,正要下去,却又被正德叫住了:“算了,唤他进来吧,朕倒要看看,这个不肖子如何说话。”
然后便摆摆手,示意这个宫人都退下,静妃也不例外。正德向来是不喜后宫干政的。
很快,潞王便是像一个圆滚滚的球儿一般骨碌了进来,跪在阶下,高声道:“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看着他气喘吁吁,一身的肥肉,正德更是不喜,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潞王圆溜溜的小眼睛咕噜噜的一转,然后便是往地上一扑,使劲儿的一掐身上的肥肉,疼的浑身一哆嗦,一声凄惨的嚎叫,眼泪滚滚而下,带着哭腔儿喊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冤枉啊!”
说罢,便是大哭起来。
正德给他哭得心烦意乱的,见他凄惨,也是有些恻隐之心,冷哼一声:“你冤不冤枉,锦衣卫一查便知,何须自辩?”
潞王一听有门儿,便是心里一喜,哭道:“启禀父皇,儿臣收了那寇白门,确有其事,但是其中,实在有不得已的隐情啊!”
“哦?隐情?”正德淡淡道:“你倒是说说,除了是你渔色,还有什么隐情?”
潞王抽泣了两声儿,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开始诉说。
“您也知道的,儿臣虽然好色,却最好那良家妇人。”他似乎是说顺了嘴儿,自知失言,又是赶紧捂住了嘴,偷眼儿瞧正德的脸色,正德瞧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也有脸说。”
心里却是不那么生气了,更是对这个儿子的憨直有些喜欢。
而且说实话,两人不愧乃是父子,在这方面似乎也是有意趣相投之处,当初正德年少荒唐,巡游宣府大同等地的时候,也是干了不少这等破事儿。而这会儿听到自家儿子这么一说,竟是生出一种熟悉的亲切感觉来。
心里泛起一丝唏嘘,自己巡游宣大的时候,还是二十来岁的青年,而恍然不觉间,已经是四十多年过去了。
“是以儿臣对那寇白门,着实是没什么兴趣,把她收下,却不是给自己用的?”潞王继续道。
正德皇帝顿觉可笑,斥道:“荒唐,不是给你自己用的,难道是给朕用的?”
潞王眨巴着小眼睛诧异道:“您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