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也大觉丢脸,带着一群督战队,手持长戈,将爬上土堤的乱军一一刺下去。纵声大喝道:“就地整队,后退者斩!”
不断有俘虏兵被刺下去,长堤前已是一片血红。
花了一个多时辰,退下来的俘虏兵和民夫,这才整顿好队伍,可人人都是面色沮丧,已经没有勇气再次发动进攻了。
看这一仗打成这样,吕不韦面色一沉,对嬴卓说道:“怎么,就这样算了?”
醪宏远这才轻笑出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嬴卓一眼,仿佛在说:嬴卓,战争可不是躲在帐篷里,摸摸脑门就能搞定的,纸上谈兵人人都会,要想当一个真正地谋士,可不是靠想就能做好的。
韩非摸了一把面上的热汗,愤怒地呵斥嬴卓道:“你说靠能够轻易拿下咸阳,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嬴卓尴尬地说道:“大王打了一个月也没能进城,我这不是才开始吗?”
“那好,你告诉我究竟要几天?”韩非还是不依地道。
“行了,你们二人都吵了起来,这仗还打不打了?”吕不韦冷哼一声,对嬴卓说道:“嬴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嬴卓一咬牙,断然说道:“再给我一夜,明天早晨,大王的双脚即可踏上咸阳城中。还有大王能不能给我五万贯现钱,我打算阵前行赏。”
现在已经是中午,一个下午再加上一整夜,应该能够攻进城去。
“好,我给你!”吕不韦转身指了指醪宏远,又指了指嬴卓。
五万贯铜钱,在阵地上堆成一座小山,嬴卓站在队伍面前,逐一给士兵们敬酒,然后将一串铜钱塞过去:“给我杀进城去,里面有都是金银美女,就算战死了,每人也有十贯抚恤,如再溃退,定斩不饶。干!”
“干!”
一个个已经杀红了眼的士兵,仰首饮尽碗中酒,然后将铜钱塞进怀中,大喝道:“人死卵朝天,不死大富贵,拼了!”
一座座用生牛皮绷成的冲车,如同过江之鲫,朝着咸阳缓慢地移动。
远处有不少士兵正推着水车,将水渠中引来的河水,往地道里灌去,连续攻了一个月城,咸阳底下已经被掏出了无数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