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想到这里,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跪坐于案前的身子,更是挺直了些。聚精会神地道:“不知吕兄有何高见,牧愿以您马首是瞻!”
吕不韦笑了笑,淡然的道:“大将军若是,不再为五大将之首的话,我想必然是会由廉颇接任。李兄心里如何作想,吕某实在不知。但吕某却绝对不愿与之为伍,所以我打算离开邯郸!”
吕不韦看了看李牧,那张满是兴奋的面孔,继续说道:“而且我想廉颇对于我离开邯郸,也必然拍手称快,不会加以阻拦。所以此事等我婚后,就打算向大王说明,希望大王能够应允我之请求!”
李牧听了吕不韦的话,眉头扬了起来,深深地瞧了他一眼,心道:“原来吕不韦心里,也厌倦了邯郸的生活。这样看来,自己担心他不愿去原阳,而去向大王御职的可能,实在是过余多虑了。”
吕不韦见李牧沉默半晌不语,神情有些不耐起来。
李牧见状忙道:“其实吕兄还不知道,昨日你下殿之后,乐老将军已是建议大王,把你提升为将军衔,并任命你去原阳驻守。我想等你大婚之时,这任命也必将下达,到时吕兄就可得偿所愿了。可惜,我却是……”
吕不韦故作精神一振,兴奋地道:“李兄,不如我与大王商量一下,把你划到我的麾下,这样你不是也可离开邯郸,得以到北地发展。而且,你和令嫂也能……”
李牧听了吕不韦的话,眼里放出异彩。也估不得再装矜持,唰的站了起来,坚毅地道:“只要将军大人不弃,牧愿追随左右,永对将军大人忠心不二。这话牧在阏于之时,已对将军大人说过。今日就再说一次,以望大人,能视牧为心腹之士!”说着,李牧就已是单膝着地,双手抱拳,表明起心迹来!
李牧一口一个将军的叫着,叫得吕不韦,都已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对于李牧的投靠,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却绝对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迫切,这样的激动。吕不韦不由也是大感意外,忙上前搀扶起李牧,说道:“李兄何出此言?你我知交兄弟,何必要弄得如此疏远。”
李牧却异常严肃地道:“将军大人,过去你我同朝为尉,那是朋友之谊。但您既然答应带牧一起去北地,那么您是将军,牧就是您手下的都尉,这上下尊卑之分,将军大人可以不介意,但牧却绝对不敢不在意。”
吕不韦一直紧忘着李牧的眼睛,希望可以发现些什么。但让他失望的是,却没有发现李牧的眼神游离,而是异常的坚定。
吕不韦不由心里画起弧来,难道这李牧是真心投靠于我?但他可是战国四大名将啊!这样容易拜倒在咱的鹿皮靴下,这也太难令人接受了。难道咱现在,也具备了王霸之气不成?
吕不韦心中大奇,但却依然客气地道:“李兄何必呢,算了算了,快快起来吧!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万一落空的话,吕某将多么的尴尬。等大王的旨意到了,咱们才来详谈此事如何?”
李牧望着吕不韦笑意盈盈的眼神,也深沉地一笑。目光闪动着站了起来,轻声道:“原阳之地,位于北长城之南三十里,墙高城阔,位临大黑河,土地肥沃,水草茂盛,民风彪悍,善弓驱马,实在是……实在是块风水宝地啊!”
吕不韦已是听出李牧之言,其实是大有深意。简直就是在蛊惑自己,但他却没有接言,而是面色一整,严肃地道:“李兄,不韦有一要事相托,不知您可愿帮我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