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家被捆绑之人听了,无不小声哭泣起来。哭声不止,却没有人大声求饶。
“儿啊!”浑身浴血,胡子拉茬,坐在肩舆上的公孙章痛喊一声,拉满手中之弓,一箭射去,一个六、七岁的小童,连惨叫都来不急发出,就死在了箭下。
公孙路双目赤红,“全部射杀!”
嗖!嗖!嗖——
坐在肩舆上的公孙章,眼神空洞的不断拉弓,一支支箭矢,不断掠夺着公孙家人的性命。公孙路手中的剑颤抖着,举不起来,也放不下去。
“三爷,不能再杀了,再杀公孙家就灭种了!”几十个公孙家的私兵,拎起手中的长矛,就冲下了山坡,向着公孙族的家眷冲去,企图救过几个人来。无数秦军从两翼迎了上来,和他们厮杀在一起。
“四弟,你快逃!公孙家不能灭了种!”公孙路说完,提起长剑,跟在私兵身后冲向了秦军。一切都该结束了,今日一败,公孙家面临着灭顶之灾。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这个家主,擅自驱兵救援阏于之过。自己无路可退,公孙家亦没路可退。
身边公孙家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门客一个接一个死于乱军之中,公孙路满脸是血,面目狰狞,疯狂的挥动长剑,已经分不清楚敌我。
突然公孙章翻转弓背,用力打在了他的脑后。公孙路被打得晃了晃,跟跄几步,软软地趴在了山坡上。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格外轻松。
公孙雨惊讶的望着三哥公孙章,却见公孙章跳下肩舆,趔趄着,抓起公孙路的披风和头盔,穿在自己身上。
两个公孙家的兄弟彼此互视,“四弟,带着二哥走,来日给我公孙家报仇血恨!”
公孙雨眼里泪水噼啪掉下,一挥手,几名公孙家的私兵抬起公孙路,沿着山路,向东北方向的阏于城跑去。
秦军士兵呐喊着,冲向山岗子。公孙雨含着泪,带着三名私兵,抬着公孙雨向阏于城奔去。
乱军中,公孙章挥舞长钺,如疯虎般,将试图追赶公孙雨的秦军士兵,死死挡住。
一杆长矛刺入了他的肩膀,公孙章挥羽断矛,复一钺劈去,将来犯之敌,剁翻于地。另一杆长矛从后袭来,眼看要刺入公孙章腰间。
电光石火间,公孙章大喝转身,避开矛锋,长钺贴着白蜡杆上滑,切下数根手指。迎面有戈芒袭来,公孙章举左手,拔出腰上铜剑相迎,右手长钺挥向前,砍入敌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