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朱厚照张大了嘴巴:“你说父皇是昏君?”
其他太监也是同时色变。
徐灿亢声道:“是!”
他心中也不畏惧,甚至还有些微微得意。据他这么多年的观察,皇帝一向以唐太宗作为自己在职业偶像,臣子们就算是指着他的鼻子麻,皇帝也会微笑着夸奖几句。
以前他徐灿也在皇帝面前说过难听的话,可结果不但没有被治罪,反简在帝心。
这次,皇帝想必也会如此处置。
果然,如他想象的一样,弘治皇帝却笑了笑,叹息道:“朕这几日神思昏沉,确实是荒废了国政,现在又迷上了苏木的故事书儿,确实不是个有为君主,确实是玩物丧志了。”
听到这话,徐灿得意地朝苏木看了一眼。
他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是基于对弘治皇帝深刻的了解。
苏木心中也是腹诽:这弘治皇帝是犯贱吗,这么被人指着鼻子骂,居然还自我反省,不是男人!
弘治又笑着:“徐灿,朕辛苦了一辈子,也累了,现在想看看苏木的书开心开心,你却要来进谏,哎,朕都是快要死的人了,难道就不能放纵一回,难道你们就不想让朕高兴一回?朕现在回过头去一看,在位十七年来,不近酒色,不饮宴,每日除了上朝就是看折子,这一生都交代给了祖宗的江山社稷,却没有一天为自己活过,难道朕就不能按心思儿活几天?徐灿,你老实告诉朕,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想让朕将这些东宫的人都赶出去,好换上你的人,你老实回答朕!”
“奴婢不敢!”徐灿深深地伏在地上,汗水一颗一颗地落在地上。
弘治:“你们啊,想得太多,可却没为朕想过那么一丝一毫?”
说完话,他的眼神里露出深重的厌恶:“叉出去!”
……
外面,传来徐灿大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