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雪就这么坐着看了半天的雪,才让荷香把门关上。刚才点心吃的有些多,也不饿,陈若雪便去小书房里随意拿起了一本书,读了起来。
延禧宫里,鄂答应正趴在床上偷偷的哭。她年纪不大,在家也是阿玛额娘的心头肉。从小到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当时能忍住不哭已经是尽全力了,一回到房间就忍不住了。
丽珠听到从被子里隐隐传出来的哭声,既心疼又担忧。宫里规矩大,就是哭和笑都不是随心的。
“丽珠给我拿个帕子来吧。”
哭够了,鄂答应自己也想开了。入宫前额娘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夜的话,她入宫是因为玛法的缘故,即是皇上的施恩也是对玛法的敲打。她做不了什么,就像额娘阻止不了她进宫一样,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为家族惹祸。今日这件事儿给了她一个狠狠地教训,后宫从不平静,她不该过分强求的。
也是,乾隆生的俊美,又是大权在握的少年天子,那个女孩能不动心呢。只是后宫佳丽三千,身份地位都不平等,一旦动心便是最可怕的事情。鄂答应能早早明白并抽身,也是幸运。
“是!”
丽珠一听松了一口气,主子自己能想通就好。
“主子您擦擦脸,其实……”
“你要说什么?”鄂答应接过帕子问道。
“主子别怪奴婢多嘴,其实皇上虽然罚您禁足七天,但实际上并未因为仪贵人而生您的气。”
若不然便不会是这么不轻不重的禁足了。
丽珠小心的开口道。
鄂答应神色平静,若不是眼睛鼻头还有哭过的红意,丝毫瞧不出她刚才大哭过。
“我知道了,今日这事儿受了婉贵人的恩,你与我说说婉贵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丽珠是鄂答应进宫后内务府才拨来伺候的,但西林觉罗氏不是小家族,在宫外想调查一个宫女的身家背景还是很容易的。丽珠宫外一家走就被西林觉罗一家拿捏住了,故鄂答应如今是信任丽珠的。
“婉贵人听说性子很好,与和敬公主交好,有几分宠爱但远不如贵妃娘娘和嘉贵人,不过在皇后娘娘面前还是有些情分的。”丽珠在宫里伺候,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鄂答应点点头:“回头年下准备年礼时给婉贵人的年礼厚上两分,算作谢礼。”
现在不好感谢,只能等以后再说。
陈若雪不知道自己一时心善,不光刷了一把资历,还收获一份感激。救人非她所愿,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
出了上回的事,陈若雪短时间内打死也不去御花园了。正好下雪了,她正兴致勃勃想着明日带黑葡萄堆雪人呢。
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钟粹宫院里的雪被宫人清扫得干干净净,若不是房檐上还有积雪,她都要恍惚昨天下没下雪了。
得~这雪人是堆不上了。
出门请安的时候,发现整个御花园都扫的很干净很及时。转念一想,应该还是仪贵人摔倒那事儿,怕是不少宫人都挨了打,所以一下雪才这么及时清理干净的。
陈若雪不觉得是宫人偷懒,那鹅卵石本来就滑,谁也不能拿着抹布等在一旁有水就赶紧擦干净。仪贵人自己大着肚子不老老实实养胎,整日想着有的没的,转弯儿来御花园等着欺负鄂答应,这不有病嘛。可惜宫里不讲理,主子永远不会错,犯错的只能是奴才。
请安时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到有些显得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