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叫枯羊有些难以接受的是,虽然火攻、水攻之计尽皆不利,可然而不管怎么说他太平军一方也在两翼投入了多达两万余兵力,何以竟然无法攻上周军的连环船?
众所周知,周军主帅谢安习惯于摆列方方正正的兵阵,前军、中军、本阵,左军、中军、右军,从天空鸟瞰如同一个九宫图,兵力分布地比较均衡,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免遭到敌军突破的可能性。并且,在九个区部分别安置一位大将,亦有助于战场指挥上的灵活性。
然而要知道,眼下的周军仅仅三万人不到,分成九部,各部不过三千人左右,就算前军三部安置兵力稍微多一些,也不过五千罢了。万余太平军士卒强攻五千周兵,竟然攻不下来?
这便是枯羊方才感觉不知哪里有些不对劲、不一样的原因所在。
明明他麾下太平军士卒亦在奋力厮杀,勇武不比周兵逊色多少,但不知为何,就是攻不下兵力明显少了许多的周军。
忽然,枯羊好似注意到了什么,皱眉目视着远处的周兵,侧耳倾听着那若隐若现的呼声。
“诸君死战!——今日我军于牛渚安扎!”
“喔!”
“大人有令,水寨已毁、退无可退!——不若杀败贼军……于牛渚庆功!”
“喔!”
“今日于牛渚造饭!”
“喔!”
“于牛渚造饭!”
“喔——!”
“牛渚造饭!”
“喔喔——!!”
一句看似颇有些可笑的呼声,竟使得周军的士气一路高涨,那仿佛响彻天地的呼声即便是传到枯羊这边,枯羊亦感觉有些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