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那些由于心中不安而无意识与友军汇合的太平军将领们,正一脸郁闷地看着刚刚从积粮县探查消息出来的斥候。
“该死的!这已经是第五个县城了!”
太平军将领冯浠颇有些懊恼地骂道。
“……”遥望着积良县方向,刘晴皱眉深思着,一言不发。
毕竟在这一路上,大梁军不再想最初几日那样追赶他们,仿佛两支兵马是在竞赛,是在拼行军速度。
倘若太平军早上半日,则可以就地取得补给,而相反的,若是大梁军早到些许,那么太平军便无法得到任何的资助。
这一点,自从刘晴在途中偶然撞见一支大梁军军队,但是对方却未向她所想的那样直接杀过来时,她已经察觉到了。
与其说大梁军这是追赶他们,倒不如说,大梁军正在实施着清野战术,尽可能地不让他们太平军得到哪怕一粒米粮。
“县令呢?何在?——我记得是叫张护……”刘晴如此询问着那位斥候有关于积粮县县令的事。
“被杀了……”那位斥候抱了抱拳,低声说道,“据城中县民所言,有一帮自称是南镇抚司[六扇门]的人于一日前来到了县中,搜出了张护暗通我军的书信,当场就被革职处斩了,眼下其首级尚悬挂在县城城楼上……”
好歹也是一方县令,直接就被杀了?
众将面面相觑,良久,将领冯浠犹豫说道,“公主殿下,眼下这么办?我军将士随身携带的口粮已尽,就指望着能从积良县得到一些补给……”
将领姜培闻言舔了舔嘴唇,小声说道,“要不……”
“不可!”仿佛是看穿了姜培心中所想,刘晴皱眉说道,“那谢安预料到我军会打此路过,提早一步将县内粮仓的粮食搬空无偿给予县中百姓,这何尝不是他收买人心的举措?——他巴不得我军因为缺粮而去攻打积粮县,向县民强行索要,这样一来,我军在江南百姓心中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与贼寇何异?!”
姜培闻言低了低头,不再回话。
或许是为了替他解围,将领冯浠插嘴说道,“说起来,南镇抚司[六扇门],那是什么?江南有这个府衙么?”
“好像没听说过……”众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