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人家引秦关渠的水灌入隧道,差点叫乌彭那个曲部有去无回。
好在乌彭早已吩咐过自己的部下,一旦不慎与秦关叛军所挖的地道连接,便马上撤退,这才使得他麾下三千余人避免遇难。
但是,依然还是有上百名周军士卒来不及脱身,被活活溺死在地下。
但令谢安极度不能理解的是,折了一次的长孙湘雨竟然不吸取教训,叫众将换了一个位置,继续朝秦关挖隧道。
结果三日后,苏信的曲部又与秦关守军撞一个对脸,好在这次苏信的部下逃得快,在秦关守军再次引秦关渠的水灌入地底的隧道之前就逃了回来,总算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原以为这次长孙湘雨会吸取教训,然而次日,也就是九月二十八日,长孙湘雨非但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叫军中的部将每人率本部兵马,同时朝着秦关城墙方向挖。
而这次秦关守军更绝,索性就掘开了秦关渠,将黄河之水引入地下,结果倒好,由于地势差,黄河之水顺着地底的隧道就灌了过来,弄得整个西征周军军营跟大型喷泉似的,到处都是水。
好在刘奕、苏信、李景等将领临危不乱,当即组织人手,在军营内挖到了一条排水渠,将这些黄河之水引向弘农涧。
这条排水渠整整挖了三天三夜,当十月一日这条排水渠竣工时,军营内的积水几乎已没到腰际,许多士卒都不得已逃到了崤山上,在那里驻扎。
甚至于,就算是排水渠竣工的几日后,军营依然积水没过膝盖。
即便是隔得很远,谢安仿佛也能够听到秦关上那些叛军们得意而嚣张的嘲笑。
当时,谢安实在忍不住了,挽起裤腿,淌着积水来到了长孙湘雨的军师帐篷,却见这个女人穿着极为单薄的衣服坐在垫高了足足几尺的床榻上,饶有兴致地捧着一本书卷读着。
望着她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谢安气不打一处来,淌着积水走到床榻旁,一把夺过了长孙湘雨手中的书卷,没好气说道,“大水差点淹没我军营了,你还有心情看书?——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长孙湘雨饶有兴趣地望着谢安一脸郁闷地站在积水中,咯咯笑道,“放心,过不了几日,这水便会退下去……你就这样站在水里?不上来么?”
“……”见长孙湘雨一副笑吟吟的神色,谢安气不打一处来,甩掉脚上的鞋子,爬上了床榻。
“喂,先擦一擦呀,莫要弄湿了本军师的被褥……”说着,长孙湘雨递过来一块干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