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光明看着乌黑蓬松的头顶,有点手痒想揉一揉,又想起对方的性取向,还是不好动手动脚,于是也就随便想了想,道:“我走了,有事再联系。”
“盛先生……”晏双忙叫住他,盛光明刚走出半步,又是回头,他最近头发又长了很多,松松地散在脖子里,瞧着既散漫又成熟,“什么?”
“我……”晏双顿了顿,脸色有点红,“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盛光明恍然大悟,“瞧我。”
两人拿出手机交换号码。
晏双的手机屏幕一亮,盛光明看到上面的屏保就怔住了,“你等等……”
“这是……星星福利院?”
医院的花坛边缘一圈弧形的瓷片贴得干净,两人坐下说话,盛光明还在不停地感叹,“我们俩竟然是一个福利院的,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晏双沉静一笑,“是啊。”
废话么,古早世界就是这么小。
盛光明道:“你几几年去的?”
晏双:“94年。”
盛光明扼腕,“94年的时候我刚好被教练带走——你是什么时候进的福利院?”
“冬天的时候吧,”晏双偏过脸,将侧脸搁在膝盖,面上神情有些羞涩,“我记得那年下雪了。”
盛光明:“我就是下雪时候走的,看来咱们俩是错过了。”
盛光明顿了顿,他回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的那段日子,又想到如果当年他和晏双就认识,那该是多么奇妙的缘分,说不定他会和晏双成为很好的朋友。
晏双小时候……
盛光明扭过脸,他第一次仔细地去看晏双,晏双的取向总让他对晏双有点别扭,就怕多看一会儿晏双会觉得他在骚扰他,不过现在他们交情不一样了,一个院出来的,自然就比之前的关系要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