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望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却又让自己无比畏惧直视的脸,深感疲惫的江倦有气无力道。
门外的萧始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一个人冷静一下,别干傻事,我等会儿再来。”
听着脚步声渐远,江倦长出一口气,抚着那张和哥哥生前极尽相似的脸,心中悲哀难言。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萧始爱的从来就不是自己,所以他才无法接受对方给他的爱,那本不是属于他的东西,即使得到了,也不过是施舍而已,他还没卑微到要乞求的地步。
说到底,他接受不了的不是萧始,而是那个和哥哥过于相似,却始终东施效颦,里丑捧心的自己罢了。
他贴在镜面上,覆着自己镜像的手指微微屈起,指尖指骨都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这也是萧始对他放不下心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我永远不是他,这个谎言在一年前,就彻底结束了。”
他也不可能用自己本就无多的耐心去取悦萧始,那样的人生简直荒唐得让人不敢想。
片刻后,萧始不放心他的状况又来敲了门,这一回许久都没有得着回应,萧始不免心慌,提高了音量向里面喊着:“倦?倦!你还在里面吗,听见的话回我一声!”
浴室的门紧锁,在这无法反锁的老房子里,情况可想而知。
萧始忧心他的状况,情急之下撞开了浴室门,打眼望去狭小的浴室里空无一人,他心下一沉,紧接着冲了进去,看到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的江倦时,浑身的血都凉了。
“倦!”
他赶忙上前把人抱了出来,匆匆抹去他面上的水,打开他的气道,用毛巾裹着两手,按压着那人的胸口替他做着心肺复苏。
江倦的口鼻倒流出了呛进气管里的积水,但脸色却微微青紫,憋得几近窒息,萧始复又为他渡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