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句末,似乎快成了变调的嘶吼。
说完这话,姜惩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因何失控,一时只想说出最违心的话来伤害那人,这并非他的本意。
看着宋玉祗苍白着脸被他推开,姜惩觉着心都要碎了,咬着嘴唇不堪重负地低下头去,环着宋玉祗的腰扶起那人,绝望地吻着他,顿时两人脸上都是湿乎乎的一片。
丢人,太丢人了。
姜惩想,上一次掉金豆还是在手术室外那人生死未卜的时候,就连那么害怕那么恐惧的当时,情感和泪水都不像现在这么汹涌,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死死搂着宋玉祗,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哭得这么凶过,人生中或许是第一次,又或许只此一次。
明明用最亲近最温柔的方式抱着那人,他的怒吼却是以最猛烈的方式爆发出的。
“你知道什么!你都知道什么!你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时候,我除了守着那一扇紧闭的大门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你的痛苦却无能为力,护士拿出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搅碎了,短短的几分钟好像过了一辈子那样长,我用尽余生所有的勇气做起心理建设去负担你未来的生死,却发现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在上面签字……小玉子,宋玉祗,他们不让我签啊,我他妈……我他妈的不配啊……”
他泣不成声地抓着宋玉祗,哭得就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宋玉祗只能抱着他,擦去他脸上的泪痕,贴着他轻声安慰:“对不起,是我不好,过去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