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病号服的扣子,抚着自己胸前包扎干净的纱布,才真正感觉活了过来。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子打了进来,他突然很想去触碰那温暖的光辉,在这冷得刺骨的病房里睡久了,似乎连身体都僵硬麻木了。
他坐在床边,向那光伸出手,情不自禁凑了过去,却被手铐拉了回来。
两名警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极其默契地选择了理解,而不是大声斥责他,命令他坐回原处。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扶着他坐了下来,另一人用床头的保温杯给他倒了杯黑糖红枣汤。
和十年前的讯问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姜惩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愣愣望着两人。
这两名警察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还算年轻,完全不符合印象中省厅那些端着瓷茶杯凶神恶煞的老干部形象,看起来还有些慈眉善目。
“姜惩同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伤还疼吗?”一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警察先是对他表达了关心。
“还……还好,别的都好,就是现在喘气还不大顺,有点儿疼,可能是从山上下来不久,还没适应。”
“我们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扰你的,不过你也知道,这起案子的时间跨度很长,牵扯了太多人命,太多人受到波及,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不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尽快解决,抓出幕后黑手,以免更多人受害。”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