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惩长长呼出一口气,托着那薄薄一张纸,有感千斤重。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护身符吗……
“我都还不知道,那时为我签字的人,居然是他。”
严格意义上来说,宋玉祗签署的这份病危通知书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被法律承认的亲密关系,就算姜惩举目无亲,只有一个还不懂事的妹妹,这字也该是他的上司周密签的,可到了最后,背负他生死大事的人,却是宋玉祗。
“你出事那天我走的早,你也知道,我这人受不了这种大喜大悲的场面,后来听说,老周要给你签字的时候手抖,写不下去,他就给接了,从头到尾都挺冷静的,知道你脱险之后才软了,他那是一直绷着呢,万一你真的出点啥事,他肯定得疯。”
陆况缩手捶了他两下,“其实那个时候,他就爱惨了你,你要是早点儿明白事,早点儿给他机会,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哦不,鸳鸳,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吃着糖。”
姜惩两手抱着膝盖,把自己蜷了起来,鼻息间充斥着医院的消毒水味让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陆况一不说话,周围就静得吓人,耳边只能听到电子钟数字跳动的声音,一秒,一秒……
他蓦地站起来跑到了手术室门前,把陆况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死哥们儿了。”
姜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紧闭的门,他感觉到了,那脚步声近了。
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身材娇小的护士跑出来左右看了看,喊道:“宋玉祗的家属在吗?请问患者宋玉祗的家属在吗?”
“护士,我是!”姜惩迫不及待抓住了那护士,把对方弄得一疼。
陆况忙把他往回拉了拉,给人赔着笑,“护士小姐姐,你见谅哈,我这兄弟性子急,他太在乎里面那位了,没吓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