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山放下钓竿,转过身来面向姜惩,问:“如果是你身在我的立场,会怎么选择呢?”
姜惩对上他无比认真的眼神,沉思少顷:“我不知道。”
对方的表情有些许意外。
“我天生共情能力差,无法设身处地考虑他人的感受,这一点也曾经深深伤害过他,让我愧疚至今。我不知道如果是我身在您的立场会如何选择,我只知道,现在以及未来的我,不想放开他。”
他透过倒映着自己身影的水面,似乎看到了更深远的地方。
“我没有资格说您的想法是对是错,只能感谢您当初坚持选择了他,你们父子都没让对方失望。”
宋君山笑意更深,似乎非常满意他的回答,不过很快眼中的温度就降了下来,正色问道:“年轻人,他有伤害过你吗?”
姜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摇摇头。
“说实话。”
“那不是伤害,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没能给他安全感,是我的错。”
宋君山愕然,他活了这么多年,居然都料想不到姜惩居然会对他那有着人格缺陷,连至亲至近的人都几度放弃的儿子付出可与亲情媲美的真情,说一点都不怀疑就毫无保留地接受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