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发当天所有人都以为他出逃了不是吗?周队带着全队出外勤,拉着禁毒一起在市局周边搜查,最后才被唯二两个留守在局里的人发现陈东升陈尸在旧校区,而那个人,就是你,我如果是周密或者高局,我会首先怀疑你这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第一发现者。”
安息的话很不客气,仿佛是把他们这么多年的共事情义都踩在了脚下,让姜惩痛惜的同时不禁自问,究竟他从一开始就是逢场作戏,还是人心在他毫无知觉时,已经悄无声息发生了变化?
他叹道:“你是故意的吗?”
“可能吧。”安息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在报复你们。秦数跟陈东升关系不明不白,哪怕明知道他有杀人的嫌疑也要护他离开市局,这是警察该有的行为吗?”
“发现他的举动异常却不举报,反而给嫌疑人下毒致幻,导致嫌疑人死亡,难道你这就是警察该有的行为吗!”
这一声斥责几乎用尽全力,姜惩按着胸口喘得厉害,眼前发暗,安息的眼神有些缓和,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没开封的,喝吧。”
“不用,谢谢。”
安息苦笑着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也不勉强他。
“其实你的推测都没有证据支撑,之所以来试探我,也是因为以你目前的处境和状态无法求证,你来问我,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相反的答案,对吧?”
姜惩没有回答,待不适感缓和,又盯着眼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出神。
“这世上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完美犯罪,只要有行动,就必定会留下痕迹,你迟早会洗清自己的污名,查明一切真相,所以我现在的挣扎也不过是困兽之斗,毫无意义……我想,我其实只是想再最后试探一次你吧。”
“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