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还有谁知道你们这个习惯?”
江倦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才说:“我不知道。”
面对姜惩的疑惑,他解释道:“当你小心翼翼去做一件事,努力不被人知道,却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实际上都在别人掌控中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我当时也很害怕,愤怒的同时更多的是不解,我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也不敢保证自己绝对没有暴露,我怕死了,我太怕曹局是我害死的。”
姜惩拍了拍他,顾虑到他的心情,只是蜻蜓点水般在他肩头点了点,“别想太多,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很可能成为加害者,不用为我开脱了,我连自己心里那个坎都迈不过去。”江倦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子,正对姜惩。
他知道,嘴上的放下是没用的,他必须有所行动,让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到,他确实有在为此努力。
姜惩的唇轻轻动了动,到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去过曹局的死亡现场,那里布置得的确很像他突发急病意外身亡的样子,但是很关键的东西不见了。”
“是什么?”
“从我哥过世那天开始,曹局就有了一个习惯,每次去探望我哥的时候一定会带上一支白蔷薇放在坟前,他出事之前的几小时我们还见过,他办公室的桌上放了一整束白蔷薇,可是在他去世之后,那束花却不见了。他不可能忘记跟我的约定,也不会一句招呼都不打就爽约,在我离开之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江倦扶额闭眼,当日的情形历历在目,他明明知道对他们兄弟有知遇之恩的人是含冤而死,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守着这个秘密苦熬了这么多年。
如果亡者在天有灵,定会谴责他的默不作声,良心不安得彻夜难眠,也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