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吧。”姜惩生硬地打断了他的回忆,“我说了,我饿了。”
他顾自坐下,看着男人端菜上桌,脱了围裙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帮他盛汤,生怕洒出来一滴,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从前……又一点都不像。
他脑海里只冒出四个字——东施效颦。
效得是自己,也未免太可悲了。
“小心点,烫。”
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汤的确很烫,灼得他唇舌发痛,火烧一样,可他觉着那点疼比起这个人在自己心上剜得刀子根本算不了什么,喝了小半碗下去,喉咙都烫得肿了起来也没停。
男人害怕了,拉着他的手抢过了汤碗,嫌隔着桌子太远,便到他面前摸着他烫红了嘴角,关切地说着什么,可姜惩觉着,此时此刻他跟他之间的距离却比那桌子还远。
远隔山海,今非昔比。
“笋还是笋,肉还是肉,合在一起却不是以前那个味了。清淡自有清淡好,这情就和汤一样,浓起来让人想吐。”
姜惩推开了他,径自走到窗前,猛地掀开了帘子,和煦的阳光倾泻而入,还了他一线生机。
男人从身后抱住他,埋首在他颈间,似乎带着一丝哭腔:“死了爱人之后,你就不爱晒太阳了,病房、客厅、卧室,所有的地方都拉着厚厚的帘子,你供奉遗物的房间更是连窗子都没有,你就把自己封闭在里面独守过去,拒绝跟外界有任何来往,哪怕窒息都不肯出来。我用了九年都没能让你打开那扇门,现在你却自己逃了出来,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阿惩,我可以做得更好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姜惩拉下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来,平静地望着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