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姜惩为什么突发奇想来这里,如果发现了什么,他应该第一时间通报局里才对,他究竟是不信任市局的某些人,还是不信任自己呢。
看他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姜惩笑道:“别担心,我这车技很难翻车,相信我。”他眨了眨眼睛,又问:“那天发生的事还愿意想吗?不愿意哥就不问了。”
在此之前,他从未问及那天宋玉祗在雀兮山遭遇的细节,给足了谅解与体贴,反倒是在林成奇那里被剥了层皮。
宋玉祗对副局有隐瞒,却没打算对姜惩保留,他摇摇头,“我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相撞的前几秒钟我还在给秦数打电话,电话接通前,一辆车突然冲出弯道直奔我开过来,我无从反应。”
正好此时他们前方二百多米就是个急转弯道,姜惩突然增档踩下了油门,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宋玉祗贴紧了靠背,背上的伤又开始作痛,让他回忆起了那天的不快经历。
“惩哥!”
“嘘,别说话,现在弯道处突然多了辆朝着咱们开过来的吉普,人身体求生的本能通常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立刻向车道内侧打轮。宝贝儿,小心别咬了舌头。”
此时他们正在雀兮山北区,与南区相隔几公里,地势相似,乍一看很难察觉到区别。
他说完这话根本就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拉起手刹直接方向盘向左打死,这是基本的漂移车技,换辆跑车的话轮胎一定会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在飙车族听来就是绝妙的战歌。
不过这辆奔驰只是商务车,这些高难技巧做起来有点差强人意,比起他那辆揽胜都不够看的。
但仅仅是这样,在高速状态下甩尾的场面也足以让人心惊,被迫回想起事发当日的恐惧,宋玉祗只觉身体发软。
姜惩的车技是不错,太久没这么玩命开也有点手生,车停下来的时候手指还有点颤抖,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的。
他虽然已经过了喜欢追求刺激的年纪,心理还很年轻,不至于把自己吓到,但剧烈跳动的心脏不住撞击着他的胸骨,这让他感到力不从心,他现在的身体可是大不如前,没法像从前一样肆意作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