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你敢于直面死亡了。”
这他妈是夸人还是损人?
宋玉祗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推开一间入殓室的门,对他点了点头,“去吧,时间不多,我在外面等你。”
不管此前有多大怨气,至少这一刻姜惩感激他的体贴,“嗯”了一声便进了门。
千岁就躺在狭窄的棺床上,身体表面的伤口已经被缝合,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血迹,神态也很安详,若不是脂粉也遮盖不住的死灰脸色,姜惩真以为他只不过是睡着了。
他仍记得,当年江倦离开时也是这样……
“千哥,对不起,别怪我……”
他拉着千岁冰冷僵硬的手,不自觉地想用掌温去暖他的体温,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苦笑着摇摇头。
“如果当时死的是我,也许就不会……他们明明是冲着我来的,明明是……千哥,欠你这一条命,我要怎么还啊,我怎么还得起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无法想象千岁在被犯人绑架时是怎样的心情,被高悬在双子楼间时一定很恐惧,很不舍吧……他情愿死的人是自己,可自己对他的痛苦却是无能为力。
忽然,指尖有了一丝微妙的触感。
姜惩迟疑着挽起千岁的袖口,他的右腕上横着一道齿痕撕裂的伤口,血印犹在。
……为什么会有这种伤,是千岁自己咬的,还是曾对他施暴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