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睛审视着兰玲的一举一动,看着发了疯似的将头撞向小桌板的兰玲,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兰玲,你该不会是以为只有进了监狱才能自保吧。”
兰玲一下下撞头的动作仍在继续,但一瞬间的迟疑已经打乱了他的节奏,以至于他很快就失了分寸,慌张迷茫地躲闪着姜惩的目光,异常敏感地推开了阻止他自残行为的刑警。
“他不能就这样去坐牢,去查他真实的身份,他母亲费尽心思给他伪造了一个假身份的目的不会是单纯出于恶趣味,给他堵死一条路的同时一定会另辟蹊径,他真正的户籍可能挂在与他父亲有关的人名下,当天‘程让’这个名字出现在了奥斯卡,去查查看。”
宋玉祗正要点头应下,兰玲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不,不是,我与他没有关系,你们枪毙了我吧,你们放过我吧,我受够了,你们到底要怎样……我已经说了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如果这还不够,你们想让我说什么我都可以说,求求你们……”
宋玉祗冷言道:“冯建军在案发当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附近,你和陈东升是什么关系,你家里的骨灰又是从哪里来的。”
“冯老头是我骗去的,因为他是讨厌我妈的人之一,也算有杀她的动机,他如果去了,只要当时有人证明我不在,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了。陈东升是我姥姥包养的小白脸,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一直在做拐卖小孩的事,有些卖不上价钱的就会被他们打残了扔出去乞讨,放任他们自生自灭,有些死在手里的会拉到野外去埋了,最近这几年管得严,经常有开发商在荒地里挖出小孩的尸体,频繁上新闻,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就把三街里当作窝点,在地下室里藏了焚化炉……”
以兰玲目前的状态,想要分辨他是在稳定意识下说的真话还是混乱失常后胡编乱造的故事是很难的,不管怎样,他只要开口就好过一直保持沉默。
姜惩的态度有所缓和,眼神示意几名警惕的刑警可以放松戒备。
他给兰玲倒了杯水,放在后者面前时,对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众人都是一惊,宋玉祗要将他拉回来,再次被姜惩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