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次被群众的错误记忆误导,碰壁耽误了时间以后,姜惩终于体会到了千岁的绝望,除此之外,身体还以疼痛不适叫嚣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在这样寒冷的气温下,满背的热汗非但没有让他退烧,反而拖累得病情越发严重。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兰玲的线索,否则再找到人之前,他自己就会先倒下。
“打扰一下,请问有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女孩。”
任何人见一个成年男性拿着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照片到处问询都会起疑心,做身份证比对的站务人员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姜惩,礼貌而不失戒备地摇了摇头,直到他拿出警官证,才认真端详着他给出的红底证件照。
“今天的确是有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跟家人一起乘车,不过长这样的好像还真没……有她的名字或者身份证号之类的信息吗?说不定能查到。”
“叫兰玲,身份证号是……”
检索之后,检票员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这里管理得是很严格的,不会让身份信息虚假和身份证与车票登记信息不符的乘客上车,这年头谁都得认真工作不是……哎,小伙子,到后面去,别插队啊,都在这排着呢你怎么好意思。”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趁着姜惩和检票员说话的工夫埋头就往检票口里挤,被检票员拎出来教育道:“小小年纪不能逃票啊,已经超过一米二了,得照常买票,你家人呢?”
那少年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低着头不说话,姜惩莫名觉着觉着他的身形有点眼熟,脑子一热,掀了少年的帽子。
在看到对方理得整整齐齐的寸头时,他就觉着自己找错了人,说了声“抱歉”又向检票员道了谢,转身就往外走,打算去下一个检票口询问。
就在他走出几步后,一个恐怖的想法突然攫住了他,市局监控里穿着裙子的陈东升那一幕闪现脑中,他自问为什么会产生对方是男孩的想法,明明那双小鹿似的眼睛与兰玲那么相似,可他仅仅凭着一头板寸就笃定对方跟兰玲毫无关系未免太武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