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不知多少年没被人打扫过,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随着他的动作扬在空中,呛人得很,宋玉祗捂住口鼻,出言制止:“别翻了惩哥,吸入太多颗粒物要出人命的。”
“人命,或许吧……”姜惩沉声道,而后抬眼望向宋玉祗,“这可不是正常的清洁死角。”
姜惩后退几步,将墙角处被霉菌腐蚀的三角柜往外挪了三公分左右,将手探进柜墙之间的缝隙蹭了一把。
他的白手套上留有淡淡一层灰痕,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秽物,宋玉祗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这间房子被打扫得很干净,只有这一处脏过头了?”
“从书桌上摆放的笔记与桌沿完全这点能够看出来兰玲是个强迫症很严重的人,洁癖也是强迫症的症状之一,她少说两个星期没回家,家具上只有些许灰尘的残留,可见她平时注意环境的卫生,连一般的死角都没有放过,这样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住处有这么脏的地方。”
姜惩及时制止了宋玉祗一弹地毯的动作,“小心灰尘飞得到处都是,凭我们两个人很难在她回来之前做到滴水不漏,举着。”
说着,他又取出密封袋,在地上抓了一把浅灰色的尘土装在袋里,在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时迅速抹去地面上残留的指印,宋玉祗与他配合默契,在这一连串专业的取证动作后小心翼翼把地毯盖回了原处,美其名曰:“‘毁尸灭迹’。”
兰玲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穿好大衣,俨然一副要打道回府的样子。
“叔叔们要走了吗,不再多留一会了吗?”
“接下来还有任务,就不打扰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宋玉祗翻出名片交给兰玲,点到即止地做出了摸头的动作,没有触碰到女孩。
似是这样的举动让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女孩感到悸动,兰玲后蹭几步让开了路,把头埋低了些,像是在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