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四块玉都在桌上,你自己拿吧。”李在道继续沉浸在古书之中,似乎想找到什么线索似的,嘴里十分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赢玄的话,对于四块玉阙中所蕴藏的巨大诱惑丝毫不动心。
赢玄微笑着拿起东阳王当初交给自己的玉阙,准备离去之时,他突然转过身,好奇的问道:“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拿走?”
仍然沉浸在书海之中的李在道突然抬起了头,那一脸因为长久没有洗漱而变得有些凌乱的脸庞,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一片的茫然,不过随即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三块玉是你的,若是日后找到了那批宝藏也将是你的,我有什么理由去问你你拿那块玉干嘛呢?”
赢玄笑着点了点头,在李在道那茫然的眼神之下,转身离去。
翌日,在寒冷的凌晨,在漫天的星斗下,晋阳城的大门吱吱嘎嘎地拉开了,一队骑兵风驰电掣般冲出城门,巨大的马蹄轰鸣声惊破了沉睡中的城池,一盏盏灯亮起,随即又熄灭,骑兵队驰出城门,俨如一条黑色的洪流,穿过层层薄雾,踏上了漫漫沙尘,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渐渐消失在缀满了星光玉带的蓝色苍穹之中。
两个时辰之后,锐劲未消的赢玄一行便抵达了白山城,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此地,湛蓝的天空,清澈的河流,远方连绵的群山,延绵到天际,山脚下是大片绿茵茵的草场,河流俨如玉带一般穿流其中,随处可见牛羊在悠闲地低头吃草,一群群在河边浣衣的妇人用她们的笑声感染着源源不断的从远方赶来的商旅和行人。
“我们晋阳什么时候也能这般繁华?”
赢玄放慢马速,和皇甫俊并驾齐驱,见他也被白山城的繁华所吸引,不由感叹道:“白山城是附近唯一的通商之城,天下商客云集,富庶的不得了,不过,等我们晋阳建成之后,我们晋阳也一定会变的这般繁华。”
皇甫俊思路活跃、素有谋略,他也是个胸襟开阔,素有抱负之人,他知道只要紧紧的跟着赢玄,就必然会有重建门楣的时候,何况他如此身份,却与一个普通的裨将并驾齐驱,这份重视之情不言而喻。
皇甫俊默默地点点头,他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忽然间,他心里升出一股为赢玄效死命的冲动,毅然下了决心靠近赢玄低声道:“王爷要想在这里成就一番事业,必须取要取白山城而代之。”
赢玄瞥了他一眼,见他目光诚恳、神情果断,心中暗暗点头,但他脸上却笑而不语,只仰头一阵大笑,随即马鞭一指前方,:“走随我进城去。”
他催马疾奔,片刻便成了一个小黑点,皇甫俊还在品味赢玄表情的含义,他忽然恍然大悟,原来自家王爷也早有此心,自己真是多虑了。
“走进城。”他也随之一声高喝,纵马急追,渐渐地,一行骑兵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只留下窃窃私语的路人和漫天的尘土。
白山城中,崔大这些日子过的也颇不安宁,当年他便被明升暗降,发配到了这边陲之地,虽然在这里,他成了一言九鼎的大将军,在白山城,他地话便是律法,无人敢有半点违抗,但三年前,一个叫令狐城的知府被派来之后,他在白山城便处处受到压制,如今连军权也都被那个令狐城夺去了大半。
但无奈的是,令狐城是大皇子党的亲信重臣,自己一个边陲将军,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所以崔大一边谨慎小心做事,一边竭力讨好令狐城,对他的贿赂毫不吝啬,终于换来了令狐城一篇篇充满赞美言辞的奏章,就在他们配合刚刚默契之时,事情却忽然变得复杂起来约一个月前,他接到朝廷的任命抄报,任命晋阳王赢玄前来晋阳封地,为国戍守边疆,晋阳就在白山城的北边,更麻烦的是,随着任命抄报一起来的还有东阳王赢旭的一封密信,密信之中所谈到了那件早已经尘封多年的事情,虽然东阳王赢旭只是很模糊的稍稍一提,但敏感的崔大却依然觉察到了什么,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东阳王的目的是什么,但一个十几二十年都不曾联系的人,突然写了一封信过来,还提到了当年的一件大事,这让人怎么不浮想联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