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敌军游动哨停住了行进,各自飞快地找到附近的掩蔽物做好战斗准备,拉枪栓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似乎预示着任何一个动静都会引发这些敌军开火射击。
萧远暗暗叫苦,他也听见高地上有些微动静,肯定是其他战友运动上来了……
他回头睁大眼睛看了看,山脊线上自己运动过来时经过的那丛灌木下,果然有黑影在缓慢地移动。看来战友们也很谨慎,完全按照尖兵的动作运动到南坡,这就意味着被敌军游动哨发现的几率不大。
萧远从挎拿出块白毛巾,在芭蕉树的阴影后发出规定的信号:高举三下然后快速地向右边挥落。白毛巾,是夜间行军作战时方便辨识敌我的工具,也是尖兵与后续主力发隐蔽信号的工具。这个信号是向战友们提示:附近有敌哨三个,隐蔽向我右侧运动。
三名敌军游动哨隐蔽观察一阵,高地上繁杂的植被和崎岖的地形,不仅仅导致萧远等人的视线受阻,只能依靠潜听发现敌人,也造成敌军的观察视线受阻。敌人没有发现山脊线处缓慢越过的前卫连,更没有发现隐蔽在近处的萧远等人。
一阵叽叽咕咕的鸟语交谈后,三名叛军从隐蔽处站起身来,聚拢到一起又是一阵小声的交谈。萧远甚至能够看到他们的目光看向北边,甚至能够在漆黑的夜晚,感受到这些敌军的惊惶心理。惊惶,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同样也存在于萧远的身上。毕竟,这是实战不是训练!面前是真正的敌人,不是战友伪装的假想敌!毕竟,这是萧远和他的两位战友第一次上战场!
此时,敌军距离萧远的隐蔽处不过十来米远。
黑暗中,白毛巾发挥了巨大作用。
黑暗的山地丛林中,一张大网已经撒开,敌军游动哨却浑然不觉,嘀咕了几句后又按照一前两后的搜索队形向山鞍部走去,也就是向萧远隐蔽的那丛芭蕉树走近。
十米,五米,三米……
第一名敌军走了过去,稍微拖后的敌军慢慢从萧远身边走过,敌军哨长位置正好在队尾,正好在经过萧远身边的时候,这家伙突然背向萧远转身去看对面的高地—,那里,是敌军的既设阵地。
战机!
一瞬间,惊惶、紧张、害怕……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只剩下那么多年训练下来形成的战斗本能!萧远闪电般跃起,扑倒敌人的同时将左手的白毛巾堵在敌哨长的嘴上,三棱枪刺狠狠地比在敌人的喉咙口,低声喝道:“别动!”
同时,右侧的严海和管华也一跃而起,严海一脚将错愕惊讶的敌人踹翻,然后一个虎扑上去控制住敌人;管华则负责敌军最前面的尖兵,黑暗中两人扭打在一起,仓卒中发出的声响并不大。
黑瘦的敌军哨长惊惶的眼珠暴突着拼命反抗,萧远不得不用手中的枪刺在他肩膀上捅了一记,等支援保障组的兄弟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家伙时,敌军哨长才低沉地呻吟着老实下来。
“连长,没事吧?”边上有名士兵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