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卿兄,这次在西洋列强各国奔走,你是劳苦功高,辛苦了!”谭延闿笑着说道。
寇青这次出洋主要是在各国奔走帮助谭延闿“抢注”专利,并且争取在各国与那些相关行业的本地大公司进行合作——海洛因就是和德国的贝尔医药公司合作生产,当然寇青也会遵照谭延闿的意思从德国公司以优惠的价格订购生产设备,除了要为以后健民制药建立现代化的生产奠定基础之外,还要为以后大规模生产海洛因在生产设备上开路。
寇青是五天前到达香港的,就是这五天休息也没有让他在这次旅欧行动中恢复起来,坐船长途旅行在这个时代是一件令人感到非常痛苦的事情,对于这点谭延闿则是深有体会——尽管前生的时候也曾为了求学和工作出国前往欧洲和美国,但是那是坐飞机,改成坐船就完全是两码事了,单单广州到上海或是到天津这段旅程也会让他感到疲惫不堪。
“在下幸不辱命,公子发来的电报上面所要求的在下都已经处置妥当……这些是相关的文件材料还有合同,当然其中有些合同还需要追加尾款……在下都已经整理完毕了!”寇青虽然很累,但是脸上依旧是很兴奋——他不是没有见过市面,若说中国人中有富可敌国的他绝对相信,但是若说中国人可以在西洋列强国家中申请这么多科技专利的,他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甚至他还因此得到了列强国家的礼遇,这是从来未曾有过的。
谭延闿走到寇青的身边拍拍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摞各种文件笑着说道:“这些文件的价值可是万金难求啊!仲卿兄就是进行一百次的环球旅行,就凭这些文件一年所创造出来的价值的一个零头就可以办到了!”
谭延闿用手拍拍寇青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然后接着说道:“仲卿、宇盛、文渊,你们三人加入到幕友堂的时间也不算晚了,这几年来你们也是兢兢业业,这些我和家父都看在眼中。也许用不了一个月,等上海那边中日和谈完成之后,家父将会成为直隶总督,我和家父也曾商量过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根据你们自己的能力,由家父保荐可以获得相应的官职,由于不可能让你们继续参加会试,所以这卖官的费用家父就出了,然后立刻获得实缺走马上任;另外一个便是继续留在总督府幕友堂……”
沈静三人听后也是一愣,谭延闿见到他们很疑惑便笑着说道:“这完全是你们来自愿选择,科举考试害人不浅,文渊、宇盛当年也都是科举出身,无奈时运不济才会如此,家父和在下都觉得非常可惜,若是二位有意家父可以代为运作,高的不敢说,五六品还是没有问题的,等家父将直隶的事情理顺后,就可以直接补个实缺,也不用像京城中那些人一样空耗下去了……当然,仲卿兄也是如此……”
沈静微微笑了笑站起来说道:“多谢谭督和公子美意,对于科场在下算是不指望了,连带这当官也没有多少兴趣,倒是不如跟着公子在这幕府中更加自在一些……”
谭延闿听后不禁一愣,按理说这三个人当中沈静的“官瘾”是最大的,不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拒绝当官的也是他,一时间谭延闿倒还真摸不准沈静心中的想法了。
“若是在下想要从官,会在哪里补实缺呢?”就在谭延闿愣神的时候,陈飞在一旁问道。
“按照家父的意思,最好还是在直隶境内补一个实缺,毕竟家父也是有政敌的,实缺补在直隶也好相互照应,按照宇盛兄的能力这样也好比较快的提拔上来……”谭延闿笑着回答道:“宇盛兄有意庙堂?那仲卿兄又作何打算?”
寇青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做官的材料,就是做幕僚在下也有些不足,不过公子有这么多的产业,倒不如我来照应,这正好是青之所长……”
谭延闿笑着说道:“若是仲卿兄做幕僚都不合格,那这两广总督府中也没有几个幕僚可以胜任了!不过既然仲卿兄有意,谭某必将满足,就是以后仲卿兄不要埋怨在下就是了!”
“这有什么可埋怨的?经商正是青之所长,公子请放心,路是我选的不会埋怨公子……”寇青笑着回答。
“哦?谭某可不是这意思,本来想要过段时间再说的,不过现在先给你透个风——除了抵羊纺织厂以外,谭某已经和湖广总督张之洞商定好了,不多久就会接手他所办的汉阳钢铁厂,到时候仲卿兄可不要到谭某这里抱怨啊!”
寇青听后非常惊讶地说道:“汉阳钢铁厂是张之洞的心头肉,据说现在还没有完全建成,就算亏损严重,张之洞也不会卖的,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