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国的革命运动,列强历来抱着敌视态度。由于它们之间彼此争夺霸权的火并日趋激烈,清王朝已显露出崩溃的迹象,又兼革命党人宣布承认它们的在华权益,以及它们之间在对华问题存在复杂的矛盾等原因,列强在武昌起义之后没有采纳日本的武装干涉主张,而是实行所谓‘中立’。其实,列强的‘中立’,只是改换了破坏中国革命的手法而已。在‘中立’的幌子下,它们极力扶植袁世凯作为新的工具,通过他绞杀中国革命,维护在华侵略权益。为此,它们通过各种渠道向清廷施加压力。同时,袁世凯的心腹爪牙也为他的复出散布空气,四处活动。在中外一片‘非袁不可’的呼声中,处于‘危急之秋’的清王朝,不得不重新启用袁世凯。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清廷最后还是任命袁世凯为内阁总理大臣,将军政大权全部交到他的手中。袁世凯老狐狸有着长期的政治经验,手握一支强悍的北洋军,又得到列强的支持,并与实业派和立宪派有着密切的联系。他的出山,对革命本身就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再看袁世凯重新上台之后,开始了夺取全国最高政权的活动。他一方面利用革命力量威胁清廷向他让权,另一方面又以清王朝的存在迫使革命派妥协。因此,他对南方独立各省采取了‘打’和‘拉’的两手。他指挥北洋军先后攻克孝感、汉口,同时又向革命派诱和。当汉口被北洋军攻克之后,革命派跳入了他布设好的陷井,开始了停战议和。”
“袁世凯有一支占优势的北洋军,列强和国内实业派及立宪派又均给予支持,难怪袁世凯那么狂傲耶。既是孙中山先生从海外回来,也不可能掰得过袁世凯!”管家小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想一愣,是啊,按照时间推算,孙中山先生也就要回来了。随即又是无奈的一笑:“从客观看,是由于敌人力量太强。封建主义势力在中国的土壤上,仍然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同时,几乎所有的列强国家都站在革命的对立面,这两股势力结合为强大的反动同盟。革命势力则缺乏经济实力,社会基础薄弱,难以与之匹敌。从主观上看,革命党人的种种弱点和失误,使它不能领导革命走向胜利。同盟会始终未能成为一个团结一致意志坚强的领导核心,缺乏斗志,组织涣散;它的纲领缺乏反帝反封的坚决性,在实际斗争中又向封建主义妥协,对帝国主义既害怕又抱着幻想;它没有建立一支自己的军事武装,又不敢发动和依靠群众,尤其是农民群众,未能争取广泛的同盟军。”李想猛的站起来,一脚把椅子踢开,“所以,要共和民主,要将革命进行到底,必须联合广大贫苦群众,反封建的同时还要反列强。”
“大帅说的好!”宋缺捏了捏坛子般大小的拳头,冷声道:“干脆做掉汉口洋人先!”
“对!”一帮雄武大脑的革命军军官立刻响应。
“胡闹!”冯小戥朝他们翻了翻白眼。“大帅要我谈判是干什么的?”
“扯淡,我又不是战争狂人。问题可以和平解决,自然是和平解决的好。只怕道时候,那帮小东洋又会动武就是了,因为我知道他们正在找机会挑事!不过动武是我们的强项,真打起来,你得注意,别波及其他租界,只能打小东洋的租界。”李大帅脸上露出老奸巨滑的笑容。“打完了,西洋人自然回来劝架,小东洋的吃相太难看,大鼻子洋人都防着他们。”
“你不说小东洋我都忘了,又来了两个家伙,一个叫池边吉太郎,一个叫长安英彦,整天躲在租界神神秘秘的?”金兆龙忽然想了起来。
“做的好。这段时间,不可以放过任何可疑的人物。”李大帅一阵赞赏,“哼!革命风潮如此汹涌,东京的空气必然不快!”
“我来之前,撤退的北洋军已经绕过广水城,主要是北洋军疯狂的占领了广水周边据点,所以李西屏师长没好下手。”曾高汇报了一下北洋军的情况。
“回去了好啊,也帮我宣传宣传。让宵小们寒心。”李大帅点点头,李西屏做得不赖,革命军即使离开他,也能保证正常运转,这是成熟的表现。
“你说,要陪汉口华商看看灾情。那都是一群铁公鸡,你能从他们身上拔下毛?”梅迪关心地对李想说道。只要一想到白雪覆盖的街上一群难民衣不遮体,食不裹腹,她就心慌心急。
“以前在刘园摆鸿门宴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觉悟了。倘若他们不识相,还像上次只拿出个十八万块大洋的话!我操!我一定会扒了他的皮糊一个灯笼!我管他是不是革命烈士家属,革命军高层家属!”李大帅一想到那次还不如华商集资修建的华商总会办公大楼的钱的十分之一的募捐就怒不可遏。
坐在最后一排的赵又诚涨红了脸,猛的站起,“大帅,我现在就回家,老爷子不肯开仓借粮,我,我……我带兄弟们我家粮仓杂开!”
“坐下。”看这败家子的小样,李想反而笑了,“还轮不到你出面,这个恶人我来当!”
“另外,我想去一趟申江,和同盟会好好沟通一次。我相信孙、黄两位革命家的人品,我带着诚意去,他们不会感受不到。有我的全力支持,也许可以改变和议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