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旗人的管理,该硬的必须硬,不能再宽纵他们,旗人在军工作坊若是不能生存,大清也就百年之运,事关重大,九哥须得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见贞武说的如此郑重,胤禟忙肃然道:“十四弟放心,之前对旗人宽纵,是因为他们初来乍到,拘束过严,恐其心生离意,在京师旗人中造成恶劣印象,亦不利于禁卫新军的训练,既是事关国运,胤禟必定竭心尽力,大力整肃旗人风纪。”
贞武微微点了点头,道:“一众兄弟各有所长,九哥长于经营之道,实乃打理军工、民用作坊的不二人选,不过,经营与管理乃是相辅相成,若是管理不善,经营也就无从谈起,九哥于管理一途,得多下番功夫才是。”
“皇上训诲,臣定然谨记于心。”胤禟忙躬身道。
见他不知不觉又进入了奏对的格局,贞武微微笑了笑,道:“不谈政务了,开席。”
听的这吩咐,胤禟心里不由一松,忙对外招了招手,而后站起身为贞武斟了一杯酒,笑道:“这是江南沛酒,十四弟尝尝。”
“方才喝了一杯,清而不薄,厚而不浊,入口甘美,入喉净爽,实是好酒,九哥……”贞武正说着,却被四个袅袅娜娜走进来的女子给吸引住了,四个女子两名骨感,两名匀称,皆是面容皎好,特别是第三个女子,花生丹脸,水剪双眸,意态天然,左颊一个酒涡,笑起来真个是满室生辉。
上下打量了几眼,贞武才收回眼光,微笑道:“九哥好眼力。”
见贞武的眼光追逐着第三名女子,胤禟微微一笑,道:“《青楼韵语》首推大同婆娘,其次方是扬州瘦马,不为无因,大同果是出美女,四女皆是完壁之身,十四弟既是可意,晚上我就谴人送去行宫。”
贞武不由微微一窒,是喜欢,不过却不能如此急,微一沉吟,他才道:“既是九哥美意,我就笑纳了,倒是无须四人,一人就足矣,今晚就不必送去行宫了,在满州旗寻一旗人,补个身份,先学礼仪,选秀女时再进宫。”
一听贞武安排的如此周到,胤禟不由暗忖这个叫轩轩的女子这下可是走大运了,忙欠身道:“是胤禟孟浪了,十四弟放心,一准安排妥当。”说着,旋又笑道:“此女名叫轩轩,歌舞双绝……”
正说着,已是琴声乍起,四名女子轻移莲步,缓舒舞袖,载歌载舞起来,但听轩轩唱道:“一枕闲欹春昼午,梦入华胥,邂逅飞琼侣,娇态翠颦愁不语,彩笺遗我新奇句。几许芳心犹未诉,风竹敲窗,惊散无寻处。惆怅楚云留不住,断肠凝望高唐路。”
贞武听的不由微微颌首,确实副好嗓子,犹如黄莺出谷,字字咬金断玉,收到宫里,一定要教她几首流行歌,没事过过瘾。
……
不在京城,自然不用早朝,贞武一觉醒来已是巳时(九点),昨晚听歌赏舞,灯下观美人,不知不觉中,多喝了几杯,回来也略微迟了些,好在是在天津,倒也无碍。
用膳之时,包福全低声禀报道:“皇上,津海关监督海善,直隶总督施世纶、直隶巡抚赵弘燮,天津总兵杜呈泗及天津四品以上官员皆在外候见,另有举子白子云等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