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振道是,起身要给陈璟跪拜。
他是兄长,断乎没有行这么大礼的。
陈璟没等贺振行礼,就扶住了他,笑着道:“……我既学医,治病救人就是本分。不敢受表兄的礼。”
彼此客气了一番,贺振就没有行礼。
“既然不肯受礼,这诊金却是万千要收下的。”说着话儿,贺提从下人手里,接过一个雕红漆牡丹花开的小匣子,搁在茶几上。
这小匣子,比上次婉娘给陈璟的大一些。
贺家曾经放言万金求医。
陈璟看了眼那匣子,又端起茶,轻轻呷了一口。
大嫂却惊愕。
贺提既然说是诊金,这匣子里自然装着银票。
大嫂忙把匣子推回去,道:“这如何使得?一家子骨肉,举手之劳就要受钱财,说出去我们怎么有脸?”
“这是应该的。”三姑母雍容微笑,“加行媳妇,你莫要推辞。央及治好了振儿,我们贺氏举族感激不尽。这点诊金,只是我们心意的万一。若是连万一的谢意也不容我们报答,叫我们如何安心?”
“是啊表嫂!”贺提也说,“情谊万金难达。央及救了水曲的命,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你们一定要收下。”
“使不得,使不得!”大嫂还在推辞。
她是真心不会收的,并不是客套。收亲戚的钱,李氏觉得尴尬,说出去也不光彩。
贺家自然也是真心实意给诊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