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李恨水真的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王爷,还能关心这等机密大事,如果他从来都只是做做样子,表面无欲无求,内里却掌控着无数的秘密,他到底是为昭王办事,还是为了自己?可是这是不能问出来的,无论如何,晋王李恨水也不会回答,那么,换个别人不能反驳的说法,为了神册皇帝?
这种问题,再问一遍,双方都不好看。
愣了一下,李恨水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自见到蒋琬进入小楼之时,第一次站起身来,走到蒋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本王早就跟六位说过了,蒋琬公子是天下少有的奇才,什么事看不出来,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李恨水生在帝王之家,这天下都已经是父皇的,我自然是为父皇讨贼!”
“书剑江山阁是先祖所设,原是为了监视一切不法的人,各大势力,保住我李唐江山。而且确是功不可没,可是平安了上百年,书剑江山阁原来的势力,就显得有些过大了,尾大不掉,尤其是江山令主闵如水,更是可能结交了北匈奴的势力,狂焰日盛,对父皇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人怎么能容忍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对于胆敢背叛者,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说到这里,李恨水双目一寒,颇有深意的盯着蒋琬,缓缓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点,也请公子记住,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那个后果,也是承受不住的。”
他这话说完,却又立即笑了起来,脸色变化之快,真可称作一绝,又拍了拍蒋琬的肩膀,笑道:“你我都是父皇的臣子,理应为父皇分忧,表面上你是六家推举出来的,其实你是父皇手中的一把利剑,这一切都是父皇他老人家的旨意,江山计划是什么?为国除贼,为了长保我南唐江山千秋万世,所有的隐患,都必须坚决的剔除,而其中最大的蛀虫,就是书剑江山阁!”
蒋琬心中冷冷一笑:纵立下再大再多的功劳,一旦威胁到自己的统治,那么无论是谁,也必须坚决铲除的吧?表面上说得再冠冕堂皇,为国除贼,保天下万千子民以安宁,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一张龙椅。当需要它的时候,就设立书剑江山阁,监视底下官史大臣,当觉得他有可能不听指挥的时候,就要用尽心机,来除掉它。
历朝历代,无论是哪一个皇帝,再宽厚仁慈,可以将自己最重要的敌人降伏不杀,传得大度之名,但对于手下的威胁,却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留一丝的后患。
原来有的时候,敌人的下场,真的比盟友兄弟,还要好一些。敌人还能活着,那些兄弟们,杀便杀了,还得栽上一身的骂名,不想背叛的,也得举旗背叛了。
这是历史的悲哀,蒋琬并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些,摇了摇头,甩掉心头的杂念,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爱惜别人生命的冷血动物,就算书剑江山阁解散死尽,又与我何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千倍百倍还之!
所以,穆家,必须死!这也是我来到京城唯一的目的。虽然现在还加上了一个,保护长歌无忧。
李恨水却没有注意到蒋琬的神游物外,根本没有听他接下来的一堆说话,自己冀附于昭王,亦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因为各皇子皆有依靠,不站明立场倒下的第一个反而是你。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为了江山社稷,死而后已。
最后李恨水笑道:“你只要记住,你是父皇的心腹,在对付书剑江山阁这件事上,纵然有些小小的逾矩,父皇也不会怪罪于你。只要你是真心的忠于父皇,这便足够。穆家势大,便是你不说,父皇也不会容忍他太久的。”
蒋琬回过神来,笑了笑,忽然说道:“圣上指派的负责这一切的人,我可以见一见么?”
李恨水一怔,面色大变:“你想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