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躁进之徒,宜塞奔竞,就是直指君子党本身的,范仲淹没有办法回答,只能往别的地方扯,躁进怀贪之人,何代无之?朝廷辨明而进退,如责人实效,旌人静节,贪冒者废之,趋附者抑之,则多士知劝,各怀廉让之心。赵祯说的是躁进,让范仲淹引到贪污与附炎趋势上面。

这篇答文呈上去,赵祯会不会报?

不报,范仲淹隐隐觉得不妙,于是又奏到,陛下手诏问,合用何人,镇彼西方?两府已奏人选呈次,若陛下怕有万一发生,罢臣参知政事,知边上一郡,带安抚之名,足以照管边事。

还是不报。

……

六月的京城,一百多万百姓,以及几十万禁军,连带他们的家属,挤在这座城市里,几条发达的水系,更使水蒸汽浓烈,又热又闷。

下值回来,江杏儿打来井水,郑朗匆匆忙忙冲洗一把,这时候他又怀念起前世有空调的生活,没有空调,最少有一个电风扇。郑苹带着三个小不点在吃甜瓜。几个娘娘早热得受不了,逃回老家。

四儿拿着团扇,替郑朗扇着风。

郑朗说道:“四儿,你跟了我十几年时间,一眨十几年就过去哪。”

“那是奴的福份。”

“错,是我的福份。”郑朗说道。喝了一会儿茶,一颗心才定下来。

刚要准备用餐,韩琦闯了进来,坐下来问:“行知,陛下为何要询问五条?”

“陛下的心,我哪里知道?”

“你常进迩英阁替陛下开讲,应有风闻。”

“稚圭,你昔日也做过谏臣,所谏之事十之不离八九,为何?虽祖宗家法许言臣大胆进谏,故有风闻无罪之说。但言臣弹劾百官错失,监督朝政误漏才是本职,难道风闻是本,后者是末?”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