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平安。”
“那就好。”郑朗要给赏钱,三个接生婆不要,其中一个岁数大的伏下说道:“知州,我们家中很苦,直到知州来,一家人才温饱,谢都来不及,还敢讨要什么赏?而且是知州在我们太平州生下的孩子,这是我们全州百姓的荣幸。要么取一个名字,叫太平。”
太平?
可不敢取这个名字,往那方面想都不好。
郑朗道:“太不敢用,取苹吧。”
那也好,平嘛,太平的平,整意会错了。不过就是取了郑平中性化的名字,也比高滔滔好,怎么叫滔滔呢?
抛开这无聊的心思,走进房中,看到崔娴一脸无奈。
郑朗问道:“干嘛不高兴?”
“妾不好……”
“傻不成,是男是女,都是你身上的肉。”高兴地抱着女儿,亲了一口。长得漂亮不漂亮看不出来,但大约脸型却很象崔娴,长瓜子脸,不象自己一张团脸蛋。
然而崔娴不喜,最想要的是男孩子,丈夫家单薄,多生几个儿子,也就不单薄,生女儿有什么用。
“别在我家弄寐生。”郑朗喝道。
“喏。”崔娴这才笑起来,指郑庄公母亲的事,生郑庄公难产,大约当时很痛,于是不喜郑庄公,取名寐生,才有了兄弟闾墙之乱。
“来,吃鱼汤。”郑朗一边抱着女儿,一边拿着黑鱼喂崔娴。
饮食上一家人很有意思,崔娴她们喜欢吃蚕蛹,这个吃法从远古就流传下来。蚕茧抽去丝后,蚕蛹留下来做美味佳肴。但终是昆虫类,郑朗不敢吃。
郑朗敢吃的,比如鱼虾,这个一家人能接受。但还有鳖鼋,蟮鱼,河鳗,螃蟹。特别是鼋,大者一百多斤,后世郑朗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肉更多,肉质比鳖肉更鲜美。对螃蟹一家人不大反对,对鳖鼋勉强接受,可对蟮鳗,却之不恭。
但对黑鱼不排斥,据人说的吃了对产妇好,有没有科学根据,郑朗也不知。但既然好,多吃吃,没有好处,吃了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