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州营骑兵所有配备完全参照着定州常胜营的常规配置,对于翼州家族派到定州支援过自己的这个骑兵营,李清是舍得下本钱的,一应配置,都是最高标准,当初在定州时,李清给他们发出的晌银,也与常胜营一致,以至于这个营回到翼州之后,翼州也不得不按照李清的标准给他们发放晌银,使他们的收入是一般翼州兵的数倍,这也让这个营汇集了翼州最为精锐敢战之士,所有翼州兵无不以进入这个营为荣。
双方论起配备,可是无法相比,翼州营骑兵全身铁甲,配备刺枪,战刀,连怒,一吕弓,二十支破甲箭,连麾下战马在要害部位都披上了软甲。而对面的骑兵人数虽多,但只配备了刺枪,皮甲,战刀。
双方陡遇,一方仗着精锐,一方仗着人多,都是呼啸着纵马狂奔而来,两军交战,首先开始互相绞杀的就是这些哨骑斥候,同时,他们也是双方军中最为精锐之士。
战马狂奔,两方士兵同时开弓射箭,空中箭下如雨,此时,配备的优势立时便显现出来,一品弓射程远,力道强劲,装备的破甲箭视皮甲如无物,而秦州方面的箭雨基本上不能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
两方路程不远,都只来得及射出一轮箭,便只能收起弓,抬起刺枪。便是这短短的一刻,秦州方面已损失了近二十骑。
“杀!”喊杀起震天,两路骑兵狠狠地对撞在一起。
第五百四十五章 战鼓声声(3)
翼州兵的刺枪杆一律采用苹果树干制作,这种树杆有一种特点,如果受力过猛,便会猛然碎烈,用其来作建筑材料,那显然是会制造一系列豆腐渣工程的,但用来作为骑兵的刺枪,却是恰当不过。高速的对冲中,刺枪在扎中对方身体,执枪的手臂所受的反震力是相当恐怖的,如果枪杆不能及时碎烈,就得靠骑兵瞬时之间的判断松开手臂,松早了刺不死人,松晚了刺死了对手,自己的手臂也完了。
翼州兵秉承着定州骑兵的传统,这种刺枪都是一次性用品,随军辎重营都携带着大量的这种苹果木和铁枪头,如果仗打胜了,则铁枪头还可以回收二次加工利用。
李平半伏在奔马之上,胯下的这匹马从草原之上就一直跟着他了,是一匹纯种的草原马,高大神峻,短速冲刺极佳,所不足的就是耐力不行,本来现在被作为哨骑使用的他,应当换上一匹耐力更好的战马,但李平跟它有了感情,说什么也不愿换马。一人一马相处久了,自然也是心有灵犀,李平一个很细小的动作,胯下的战马便知道李平的心意,而且这马经过的战事多了,经验也极其丰富,有时不需要主人控制,也能作出一些准确的预叛,这样通灵的战马,李平哪里舍得换掉了。
刺枪如同扎中一块木头,啪的一声碎响,枪杆炸碎,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呼,定州所制刺枪,比大楚制式刺枪长了那么几分,不仔细分辩,根本不易察觉,这也是定州匠师营的杰作,匠师们在李清厚实的奖赏刺激下,有一大批人专门在研究如何解进武器,也就是如何让一些普通的武器更好用,更实用,更能有效地杀伤敌人,这种刺枪的长度便是无数次模拟实验的产物。
李平根本不用去观察中枪者死了没有,这种速度下的对撞,中枪之后活下来的机率几首等于零,即便你穿着再厚的凯甲,那巨力在震力也足以将你击下马,落马之后,那怕没死,你也悲剧了,成千上万只马蹄子等着你呢!
手腕一翻,抽出绑在战马背上的战力,刀锋横拖,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巨头一甩,一匹对面冲来与其擦身而过的对方战马被它撞中,身子一侧,马上骑士平端的刺枪顿时歪倒一边,卟哧一声,这名骑士立即被对面的刺枪扎下马来。
“李校尉,威武!”战友大笑一声,赶了上来。
李平呵呵笑着,这种场面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杀!”他大喝一声,反刀劈下,将一名敌人斩下马来,鲜血顿时溅了他一身。伸手一抹脸上的鲜血,粘糊糊,腥甜腥甜的,李平还记得第一次杀人之后,那深烈的血腥味让他整整数天吃不下饭去,其实当时的翼州营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李锋将军曾在营中大声咆哮,“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想要活得长些,不想让你们的爹妈哭天抢地的,都给我滚起来!”
其实李平知道,李锋将军在自己的大帐之中也是吐得昏天黑地,但看到李锋仍然强挺着拿起一块烤好的羊腿,大口大口地咬着强吞下去的时候,他也情不自禁地迈步上去,拿起了一块肉,忍着恶心,一口一口地吞了下去,那天晚上,主仆两人都是连苦胆汁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