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躲过一劫,看也不看胸口的伤势,更不管关羽为何忽然气力不加,抡起钢枪就奔着关羽砸了下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气劲横飞,夏侯惇独目圆睁,死死的握住钢枪,向下猛压,脖颈之处青筋暴起,蜿蜒蠕动,如同一条条小蛇盘绕在脖颈上一样,显然已经将全身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关羽的脸上也血红欲滴,紧咬牙关,拼命擎住刀杆,向上顶去。
二人只僵持了短短的一瞬间,夏侯惇的胸前忽然喷出一股鲜血,手上势若千斤的钢枪一下子变得软塌塌的,没有一丝力气。
关羽一愣,夏侯惇抽身就走。
就在关羽愣神的一瞬间,夏侯惇已经转过马头,朝着本方的军阵奔驰而去了。
关羽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催动战马,就要追杀夏侯惇。可关羽刚一动身,却又停了下来,拨转马头,收兵回转江陵了。两军的兵卒也看出事情不对,匆匆收卷军旗战鼓,各自回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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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的大营之中,炭炉熊熊,烤的军帐之中炙热如夏。夏侯惇踞坐在帅椅之上,赤裸着上身,身上肌肉筋突,汗珠滚动。在夏侯惇的胸口上,缠着厚厚一层白布,但就算这样,一抹赤红的血迹依然在白布上渗透出来。
随军郎中一边给夏侯惇熬药,一边说道:“将军一定要加以小心,关羽的刀尖已经伤及肺腑,不可随便移动,呼吸之时也要小心,万万不可牵动伤口。”
夏侯惇脸皮抽动一下,想要苦笑,却有没敢笑,低声说道:“看来我连说话喘气都要小心一些了,是不是?”
随军郎中笑道:“大将军所言极是!”
“我……”夏侯惇刚想怒骂一声,却一咧嘴,显然是感觉到不对了,顿了一下,才慢慢问道:“那要多长时间才能痊愈呢。”
随军郎中陪笑道:“大将军放心,只要安心调养,不出一年,定可恢复如初。”
夏侯惇闻言慢慢靠在椅背上,喃喃道:“这下好了,都不用装了……”
说话之间,帐帘一挑,法孝直急冲冲的来到帐中,看了一眼熬药的朗州,就皱眉道:“大将军怎能如此冒险,与关羽交战,诈败即可,伤势如此之重,万一有个闪失,数万大军岂不是群龙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