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海悠看向弥生秋早。
少女坦然地点了点头。
心累的少年叹了口气。
虽说是虚惊一场,但担心还是有的。从校园内的学生表现来看,弥生秋早是一名很让人放心的优秀学生。
但这里毕竟不是象牙塔一般的高中校园,稍有不慎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即使再令人放心,也难免会有可能出现百密一疏的情况。
“那,外面的枪声又是怎么回事?”鸣海悠再度小心翼翼地问。
“奈井江町的警察,是被枪声吸引过来了吧。”少女眨了眨眼,一如既往地诚实,但表达上巧妙地绕了个圈。
让他很想和刚刚死去的江桥田一一样,吐槽一句“你骗鬼呢!”
嗒嗒嗒。
是走廊里传来的,急切的脚步声。
鸣海悠若无其事地把手枪收起来,然后用眼神示意弥生秋早。
少女没有搭理他,继续把枪口指着蒲谷步。
接着牌室的门被粗暴地拉开。
“弥生桑!你……你们没事吧。”
“没事。”
冲进来的警察把蒲谷步控制住,弥生秋早在笨蛋男高中生的注视下,把手枪交给第一时间和她说话的警察。
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浓浓的一字眉,胡子刮得干净,只留了上面一撮。身材魁梧,短袖警服外露出满是肌肉的小臂,上面全是茂盛的毛发,看上去是奈井江町的民众值得信任的好警察。
“多谢了,感谢你们信任我。”
“嘛嘛……让弥生桑这样柔弱的可爱女孩深入这样的险境,也是我们警察太过无能了啊……”
旁边的鸣海悠大脑空白地看着,试图用自己七点的智力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弥生秋早究竟瞒着他做了多少事?
早上踩他脸的寝子、还有那天晚上,少女坐在他房间里等他。
会不会也是为了向他隐藏什么?
让他下意识以为少女每天晚上都老老实实地呆在旅店,不让他过多地担心。
尽管,即使她没有这么做,他完全想不到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发生就是了……
“对了!还有……这位是……”
“鸣海悠,弥生的男友。”
尽管智力不够,但在某些方面,他的反应依旧相当迅速。
“……”
少女盯着他看,不作否认,也没有点头承认。
“喔喔!那就没事了。”
“这次你们可真是做了奈井江町的英雄啊!要不要一起接受一下采访报道?”
“还是算了……”鸣海悠看了一眼江桥田一的左手,又看向正盯着他们两人,手上已经带上了手铐的蒲谷步。
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是被算计一方的坎四万组组长,面色阴沉得可怕。
“那个,”
鸣海悠先他一步开口,露出纯真的笑脸,用带着几分自责和自豪的语气,向警方坦白,
“这是我从他们手里偷偷拿来的手枪,刚才情况太过危险,为了保护我可爱的女友,脑子一热,就开了一枪……还好打中了。”
蒲谷步烦心地闭上了眼睛,没了最后的机会。
在警方眼中,鸣海悠和弥生秋早是深入极道组织,帮他们覆灭两大黑帮的人民英雄;而他则是一个将要进监狱的黑帮老大。
无论事实如何,甚至不需要逻辑合理,鸣海悠的解释,一定比他说出的话更能获取到他们的信任。
“那,牌局呢?据说是为了解决弥生父亲和雀庄之间的债款,现在结果怎么样了?”
“我们输了,他们比我们多了十万多点数,还剩下两个半庄,根本不可能翻盘。”受到惊吓的代打,此时此刻只想赶快逃出去回家。
“这样啊。”懂麻将的警员好奇地跑过来看,还数了数点数棒,打趣着冲鸣海悠提议,“看得我麻将瘾上来了,要不要咱们四个来搓两把?”
“才川你别胡闹,正事要紧!”
“嗨嗨嗨!知道了知道了,说着玩而已。”叫才川的警员看来和一字眉那位关系不错,又扭过头来小声给鸣海悠揭他的短,“别看我们组长这样,他上次打麻将欠我的两碗拉面,现在还没还呢。”
“才川!”
“我错了!组长!”
“你小子……!”一字眉组长笑骂,“过两天批了奖金,我就请你,两碗拉面而已,念叨多少次了。”
随即看着弥生秋早和鸣海悠两人,“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我们得先把他们押到警察署去,你们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警察署。”
“不了……”
还没等鸣海悠答应,弥生秋早拉起他的手,拒绝着摇头。